招凝顿脚步，低眸注视着冷霜泷。

“当真？”冷霜珑得了一丝希望，又问，“你知在哪？”

谁都没有办法否定一个残酷的事实，在他们失去了六位元神尊者、数十位元婴上人后，九重天的防御破坏殆尽，时墟之期还没有真正到来。

周围元婴修士本应九洲宝而稍稍振奋的绪，因为这一句话而消沉悲恸。

“都怪那騊駼一脉！”她后有元婴修士叱骂，“是它闯天，抓着一舞蛇的男去释放金乌。”

“招凝，金乌没了。”冷霜泷一字一字地哀叹着，“九州没有曜日、失去了光明，我们已经走向灭亡了。”

“我不会去寻死。”招凝直白地告知她，冷霜珑没有因此觉半分安抚，甚至觉得更绝望了。

光影中有一祭祀，数百人唱着。

“那舞蛇人呢？”招凝呢喃问着。

各大修真界中大宗门纷纷避世藏匿，小宗门已起混，有老和弟趁机盗取甚至抢夺宗门宝，散修们一分躲山，一分加了小宗门的混，修真界中的草木灵黯淡无光，绝大多数草木呈现萎靡之相，过不了多久就会走向枯败。

稍知其中之，眉梢就不由得透着喜，但现在显然不是呼之时。

她反手一挥，一光影呈现在空中，那是一面面窥视大地的圆光镜，镜中呈现的九州各地的景象。

冷霜泷又，“招凝，也许你还有一线可能。”

冷霜泷闭目，再睁底俱是悲凉，“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乐见九州寂灭。”她中的上天显然只得是九洲。

若是未经历师叔之死，此刻的招凝会定的告诉她，无需悲观，既然天给予时间，则必有奇迹之法。

冷霜泷问，“招凝，你将这些给我们，你呢，你要到哪里去？”

这一瞬，冷霜泷险些跌跪。

凡俗中，百姓们恐慌不已，他们不知真相，只知太已经好久没有升起，连群星和月亮都消失无踪，有国家掌权者发布诏令让所有百姓沐浴斋戒祈求苍天，有的国家已经不受控制，战争与朝代替很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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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凝——招凝——你，为什么啊——”她盯着招凝，看招凝无光的眸，好像能受到她平淡又无不在的……死志。

她牵了牵嘴角，咽后话，转离开。

枝条虚影消散在空中，招凝缓慢退了一步，“去将冥月星图倒转。”

可是现在，招凝只是无甚绪的听她哀叹着。

招凝没有回应，她抬看向第九重天的方向，破碎的通倒映着时墟时空节爆炸产生的星光。

“那家伙还算有良心，抵死不肯碰金乌的囚笼，但却无法抵抗騊駼一脉的控制，金乌逃离之后，舞蛇人就自戕了。”

招凝眸动了动，终究还是逃不脱这个命运吗？

“……夫九州初开，育万而生机，此生灵以生生不息，故上天好生之德，救苍生于至暗之时——”

连冷霜泷都陷一丝迷茫，她呢喃着，“延迟时墟之期还有意义吗？”

“如今金乌逃时墟，再无踪迹，除非寻找新的太本源，莫说时墟之期正式来临，这时墟中散落的一只天都能在黑暗中狂。”冷霜泷说着，“四大金刚相都毁了，我们没有办法再联系送往‘九州’的，一切都陷了死局，这……是不是就是鸿德尊者所说的死劫。”

“招凝！你不能，不能傻事。”

但招凝却避而不再谈，反而提醒她，“师叔曾说过，禹余祖曾取九滴太本源，散落在九大洲，而九州应该也有一滴，你可去寻它，或许它能解决九州之危。”

“天所有尊者都知，将金乌捆束在天上，是背离大，是坑辱金乌，知这并不是久之计，可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冷霜泷说着，“天宁愿背负天谴，也不想九州陷一片黑暗。可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没有可能了。”招凝轻声打断她，冷霜泷一怔，却见招凝平淡的说着，“我已背离大，彼岸金桥也已开启，金桥碎了，我也没有机会去九洲了。”

招凝目光眺望朱州方向，眸很沉，似乎知晓什么，“若是九州有望，近在咫尺；若是无望，黑暗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