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间了。”

一切仿若恢复成招凝离开时的模样，那座岛屿坊市空，有影负手而立，又与夜为一。

方恒的诡异的复原，一刻，又被青竹锦禾簪贯穿心脏，再一瞬，青竹锦禾簪，刺方恒眉心。

“招凝，功德造化金丹免去九重天雷劫，生劫代替天雷地火劫。”

如今看来, 方恒是披了一层伪装的、用温和渊停的模样停留在招凝边, 可是撕去这层，他的疯癫残, 就是方姳中的“冲动了些”，其实是那新鲜女修颅上被残到面目全非的痕迹；他的嗜血人, 就是梁毅中的“伺候方恒十年”, 其实是以为

“而今，生劫已过，死劫将至。”

然而应溟勾起一丝冷笑。

最靠近霓光派的地方也许并不安全，但是足够令那些自傲的人忽视。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 为什么方恒和心中的“神仙”是同一人呢？

方恒必须死。

“但只要还活着，还能定的走这些影，便是渡过。”

是离霓光派范围最近的外界坊市, 这里到都霓光派的弟，招凝躲在街巷角落里，面纱罩绕颈。

只听“砰”得两声，两碰撞，应该是两个人撞碎了路边摊。

招凝不到。

即使在他一而再再而三默认的态度中, 招凝还是倔着等他亲说明，或许招凝是为了等一个否定，可是他承认了。

好在匿息秘宝一直隐匿着招凝的气息，他并没有察觉到招凝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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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凝登陆的岛屿名叫云弥岛。

“方……方事，这是怎么了，我们师兄弟哪里得罪了您？”有一人混的问着，声音里大抵是掺了血与碎牙，但招凝还是听这是巡查玄岛的两人之一。

招凝埋首在膝盖间，所有的绪掩在无声中。

照拂呵护她十六载的是他，嗜血人以人为玩意的也是他。

“方恒必须死。”

以血为汤的伺候, 即使死去, 也会像那个到脚边的颅一样, 死无全尸，只剩一个脑袋。

他目光转到方恒上，方恒惊惧至极，最后底牌都无用，他尖叫着，“不，别杀我，我爹是霓光派的外门事，他有掌贡献，能给你很多天材地宝、灵石灵的……”

他里唯有招凝的影。

另一人讨好，“方事，会不会错

机溜走，人群中。

他抬看漆黑夜空。

偶尔有路过的修真者看见她, 尖的看见她面上来的黑褐胎记, 嫌弃地撇过去，只觉是哪家的女修修炼了岔、废了修为、毁了容貌、沦落至此。

话音落的一瞬间，二人脑中掠过的古怪的想法，该不是“上风”了吧，但转念一想，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能被没有修为的女折腾成这样？而且，当真如此，方事也不可能这么发狂地当着坊市这么多人的面质问。

“得罪？!”方事发狂地吼，“你们是怎么巡查玄岛的！我儿死了！死在那玩意儿手上！”

第347章

应溟神放缓，看了一厉鬼，抬手挥一只往生虚影，往生旋转，将厉鬼的神魂收拢中，冥冥之中回开启，往生消失。

哪怕她能忍心中的神仙以“明面上讨要个侍妾、暗地里其实找个玩意儿”的侮辱人格行为将自己带到边，哪怕风相聚他还是那般温和，她便能对那些既成事实的杀戮和残视而不见吗？

然而，招凝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是听到了方事沙哑尖嚎的声音，很近，就在巷外的街上。

就算他是那个守护她十六载的神仙又怎样，残暴、疯癫、弑杀、人, 是既成事实，是真正的方恒。

那些堆叠在他后的残尸碎块, 那个在她前面无法忍受而自戕的仙……

“所谓生劫，亲系皆断，信仰皆崩，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招凝无神地依靠着墙, 从两墙隙间抬看天, 仍觉狭窄闭，那是从她一簪刺方恒眉心后便一直无法抹去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