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常林修没有动作，依旧维持着之前把玩的动作，十三夫人娉婷礼，“二哥唤妾？”

“十三弟妹来了，坐。”常林修往一旁小榻一指。

十三夫人奚元落座，坐时余光落在角落的招凝上，目光一顿，目渐渐泛起困惑和迟疑。

常林修注意到了，“鸿羲冕传之时，突然当着皓空天尊和众元神的面，咳一鲜血，十三弟妹应该听说了。”

“些许耳闻……”奚元的目光还是迟迟没有从招凝上移开，第二句话才陡然回过神来，收回视线，低眸说，“听闻鸿羲冕此番传，正是因为知晓自己衰劫难渡，故而传受业。”

“十三弟妹知晓的不过是表层，天尊吐血的罪魁祸首可就在你刚才一直看的小家伙上。”常林修调笑。

奚元不意外常林修这般直白，但不知为何心有些许颤抖，意识解释了一句，“我瞧着这小家伙总觉得有几分……几分亲切，着相了，二哥勿怪。只是，天尊之伤何意牵连到小小的一阶妖。”

“这小家伙得神兽勾陈认可，得了勾陈天书，十三弟妹本是甸林半妖，到亲切也是寻常……”

常林修的话让奚元的目光陡然落在他手上，那被他装模作样翻阅的无字天书让奚元目光一怔。

常林修笑，“至于，天尊之伤自然也是因为勾陈天书……所以，这才叫十三弟妹来此。”

“弟妹未与十三弟合籍成亲前，在这甸林大泽也是颇有名号的人，这甸林大泽藏着的三百印记想来知和勾陈天书有关系的。”

奚元迟疑片刻，既然常林修这般直言了，显然已经猜测的大差不差了。

她垂目光，叹了一声，说，“甸林大泽的三百印记是鸿羲冕当年为拯救大泽边缘妖族而赐，目的是为了加这些妖族的实力，以抵抗其他大泽的人族。这件事想来二哥也是清楚的。

只是后来大泽的妖族也觊觎几分，故而经年之后散落在甸林大泽各个角落。

当年妾族群亦有想法，便让妾带领数名三阶妖王去争夺，但夺印之时，却发现必须持鸿羲冕的神谕才能被神印认可。”

“而那神谕其实是一张契约……”

奚元说到此，眉微微蹙起，对神谕的容七分不解三分退缩。

“契约的容是什么？莫非鸿羲冕契约违背天？”常林修随而。

“二哥慎言，我等凡提及天尊名讳，天尊都会有所知的，即使有月之天尊庇佑，鸿羲冕不会刻意探听，但小心祸从。”

奚元先是提醒一句，接着才说，“并未违背天，甚至鸿羲冕将妖神印记的前因后果都说的明晰，其上所言为——”

——妖神神谕：远古有神兽曰勾陈星君，万妖臣服，以勾陈天书书挽歌，祭祀星君，以信仰之力换无穷力量，今借祭文文字为印，两相易，不牵因果，不涉大。

常林修眯着，仔细一想，“若是信仰，即是奉鸿羲冕为神灵？”

“正是。”奚元说，“二哥想必也听闻过，凡信仰神灵者，此生大必不可偏离神灵大，此生修为更不能超越神灵修为。当年奚元正是初晓大，势要走自己一方天地来，即使是鸿羲冕，也不愿此生大受限，屈居天人之。”

“当年年少，猖狂无畏，直至如今，才知大艰难。”奚元叹了一声。

常林修听奚元这般解释，大致串起这一系列的事，想来鸿羲冕这一鲜血，怕是本质受了信仰之力的反噬，本来就已经在衰劫艰难之时，这般雪上加霜，难怪急着让人把罪魁祸首抓回去。

想通了这一切，常林修只觉自己对天尊那些勾当都一清二楚，对手中勾陈天书都不甚在意了。

只是笑着对奚元说，“十三弟妹不必介怀，你如今浑天毒障已经解除，损伤已经痊愈，重新修行，早晚能渡过第二劫的。到时于十三弟并未二劫元神，可是为我姬常家增光了。”

奚元听着常林修提及自曾经中的毒，些许苦涩一笑，“当年正是因为渡第一劫而沾染上浑天毒障，后来被夫君妙法治愈，这第二劫奚元不敢再想了，更何况……”

她还犹豫着想说什么，这时忽而受到一视线注视在自己上，奚元轻易便察觉了那目光的主人，许是那份古怪的亲近让奚元再次转眸看去。

招凝不知何时醒了，或许本就一直撑着，倏然收回目光，瑟缩的窝在角落里。

奚元起，小步走到招凝边，柔声，“不用怕，可怜的小妖。”

招凝知到一只手及到自己面上，那只手带着和这冰楼一般的寒凉，冷得彻骨，让招凝意识地避了避。

奚元指尖顿住，轻声问，“小妖，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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