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一战，元蒙已经败了，无力回天了。

继续战去，结果也不过是用命去填而已，改变不了局势，挽回不了胜利。

图雷、桑戈等人不理解，他们亦是低吼了起来：“左相！”

他们声音，语气中的崇敬已经不见了，带着是悲愤，不甘。

“陛一死，我们为草原勇士的勇气，就没了吗？”

“我们怎么能跪，怎么能弯我们直了五百年的膝盖！”

桑戈沉声说。

图雷和桑戈都不再搀扶着左相伯言，松开了手，攥握着拳。

然而，左相伯言盯着他们，邃的眸中，带着不容置疑。

“跪！”

伯言的中亦是有着痛苦，可是他回想起了曾经的画面。

……

城楼之上，夜风拂有繁星闪烁着，模糊的光影在伯言侧慢慢的凝聚，形成了魁梧，大气磅礴的元蒙皇帝的影。

“伯言，孤与安乐一战，势必要分个死，安乐与孤只能活其一。”

“若孤胜了，那一切皆好，元蒙辉煌依旧，可以真正一统天，成为人间最大的帝国，若是孤败了……”

元蒙皇帝的光影，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轻声说：“你想办法保存众将士的命。”

“陛……”左相伯言闻言，心大惊，没有想到元蒙皇帝竟然如此悲观。

“将士们不会放弃，草原勇士的神，不会让他们轻易认输，必定是一场死战。”

伯言说。

他可以想象到那时候的画面。

然而，元蒙皇帝摇了摇。

“孤自然知晓这些，故而需要你站来……这个罪人，只是委屈了你，可孤带着他们从草原中走来，享受过荣华与辉煌，落寞时，也希望能够他们能平安的回到草原，孤无法带他们回草原了……只能寄希望于你，整个元蒙……唯有你能到了。”

元蒙皇帝认真的说。

左相伯言心一沉，只觉到了无比的压力。

“只是要苦了你啊伯言。”

……

……

城楼上，微风萧瑟。

左相伯言闭上了眸：“陛……臣不苦。”

他忽然有些明白元蒙皇帝的目的了。

以安乐的实力，元蒙帝国的将士们血拼，也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最后，留的皆是枯骨，血成河，死伤无数。

没有任何的意义。

左相伯言咬着牙，他元蒙的罪人又如何？

陛既然希望这些元蒙的将士，草原的勇士们，能安然退回草原……

那他，便这个罪人！

世间有人是英雄，便有人扛起罪孽，忍受非议，孤勇前行。

图雷咬着牙，看着闭上，仍旧定的喊跪的左相伯言，只觉一阵陌生。

他扭看向了悬浮在空中，宛如神明般灿烂的安乐。

原本涌现的想要拼死一战，维护草原勇士荣耀的勇气，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他……没有这份勇气。

噗通一声，图雷跪了。

桑戈和铁必亦是在伯言怒斥之，颤抖着跪。

咚咚咚！

膝盖砸在城楼青砖上的声音，回在大都外。

随后，所有的元蒙将士皆是扔了兵跪，噗通噗通跪了一整片。

元蒙帝国的心气，彻底的粉碎，事实上，随着元蒙皇帝战死，元蒙帝国……便已然没了心气，没了希望。

这一，元蒙皇帝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才想要让左相伯言，保护住这些人的命。

大都虚空中。

安乐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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