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会同意吗？

皇帝不置可否，帘一掀先拿去望了萧沁瓷，正碰上萧沁瓷也抬眸望过来，两人目光轻轻碰了一碰，俱是一怔。

萧沁瓷清凌凌一双似缭着薄雾，意味不明，不过短短一瞬她便错开去，皇帝只能看见她细眉笼烟，睫密。

皇帝并不挪开，仍是看着她。想起那夜他问萧沁瓷可想还俗返家，她也是这样仓促别过去，不敢看他，依稀是既脆弱又倔的姿态。皇帝生冲动，想挑起她的颌，去看她雾蒙蒙的一双，不知她此时是不是也如那夜一般中泛起气，能惹人心。

第14章 心思

他拢在袖中的手动了动，到底记起这里是永安殿，不曾动作。

“玉真夫人自己的意思呢？”皇帝问，声音透着一丝哑，“你也想还俗返家去吗？”

皇帝问她自己的想法，可她从来由不得自己作主，一如此刻。

萧沁瓷旋即跪了去，先谢过皇帝和太后的恩典，话锋一转，又提了皇帝并不意外的回答：“贫并无此念。贫只想一生清修，为大周祈福。”

“若陛真想赐贫恩典，不如让贫到方山去，常伴三清祖师左右。”萧沁瓷以额地，声音平静，说的却是石破天惊的话。

她要离去方山修行，不仅是拒了天，还是摆脱了太后的掌控。

萧沁瓷素来温顺听话，却敢在这事上违逆太后的意思，是觉得有了皇帝的喜便有了底气吗？

她还是太年轻，不知一个男的喜如般绚烂易逝。

太后用茶盖轻轻撇过浮沫，目光转冷。

“阿瓷，你如今年纪还小，才能说这番话，哀家与陛都是宽和之人，不要因为担心被降罪而说违心之语。”太后凤冠上的明珠轻晃，她慢条斯理，轻轻巧巧就将萧沁瓷的话说成是她因害怕被降罪而说的违心之语，“方山观清苦，你这样年轻，哀家实是不忍见你与青灯伴一生，莫要逞一时之气。”

皇帝听着太后的话，仍是盯着萧沁瓷，见她轻轻动了一动，忽然开截住她那个将要的“是”字：“玉真夫人不必急着回答，不如再好好想想。”

皇帝不想听她的拒绝，无论是直截了当的，还是迂回婉转的。

他幽幽：“朕也是修之人，知练修玄的艰难不易，要心稳固，比常人更耐得住寂寞——”

皇帝话到这里忽地顿了一顿，又极自然的接上去，除了久伴圣驾的梁安，无人听皇帝话中细微的违和：“玉真夫人愿意为大周祈福是好事，但大周的福祚也并不是你一个小娘求神便能求来的。”

太后附和：“陛说得是。”

皇帝并不给萧沁瓷说话的机会，转而看向太后：“太后肯为玉真夫人求恩典是太后辈的心慈，不过这是玉真夫人自己的事，总归还是要她自己来决定，不必求。”

苏晴暗自皱眉，觉得萧沁瓷有些不知好歹。太后这样为她打算，她竟然拒绝了，倒还让娘娘在陛面前没落着好。她有心开，但苏善婉的前车之鉴还近在前，让她不敢在陛面前放肆。

太后：“是哀家托大了，没有问过玉真夫人自己的意思。”

她声音淡淡，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愠怒。她同皇帝的对话中藏着机锋，还俗是太后为将萧沁瓷献给天铺的路，但被萧沁瓷委婉拒绝了。她的拒绝并不叫太后生气，太后原本也没要她很快答应，可萧沁瓷说要去方山修行才是真正怒太后的地方。

方山与业寺都是后妃修行的清静地，前朝亦有新帝将看重的先帝嫔妃置在业寺藏两年再接回中的先例，可萧沁瓷离了，就不在太后的掌握之中。皇帝可以去方山看她，可太后不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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