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被他问得心茫然，“还需要什么？”

“没想过别的？”

“比如呢。”

“离开他们。”

雪烟一气：“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一时备受震撼。

然而，雪玉树最后的遗愿，是让她好好大，以后要照顾好裴秀颖。

这话像风筝线，不她如何想逃离现实，永远会把她拽回裴秀颖的边。

她总是觉得，世界很大，却没有她的容之。

“那你自己的未来呢？你自己想的事呢？”

雪烟一怔，“没想过。”

她的未来规划得很完整。

唯独没有她自己。

一瞬间，陆京燃心里又酸又苦，有细细密密的疼在血里鼎沸，无法解脱，烧得他全骨和心脏都锈痛。

他无可抑制地恐慌起来。

他总有荒唐的错觉，雪烟随时会离他而去。

他抓不住她，谁也抓不住她。

陆京燃握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语气尽是寒气，“除此之外呢？你没别的要和我说……”

不知不觉间，一切都越轨了。

这是不对的。

雪烟忽地打断他：“陆京燃。”

陆京燃立刻沉默来，只有隐隐的呼声，拉扯着彼此的神经末梢。

雪烟被他刚才一连串的问，搅得脑胀。

她很想让自己冷静来，这些绪本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可她完全束手无策。

空气窒息，他们都沉默着。

半晌，雪烟用简单的一句，轻易击垮了他的自尊。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

隔天，雪烟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

裴秀颖更早，厨房传锅碗瓢盆叮咣响的动静，应该是在早餐。

雪烟洗漱完后，心不太好，连带着走路都有气无力的，天气冷，空气燥，肤绷绷的，她也懒得。

雪烟回到房间，收好东西后，换上一洗得松的衣服。

来时，裴秀颖已经在厨房准备好早餐了。

裴秀颖听见动静，连忙来：“妈煲了人参汤，你快尝尝。”

她生得漂亮，只是近年生活艰难，材不再丰腴，瘦怯怯的，角也添了几丝细纹，只是上仍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韵。

到底比同龄人上不少。

裴秀颖把雪烟落的碎发拨到耳后，看她细胳膊细的，心疼得不知怎么办好，“瘦了这么多，这几天我要给你补补。”

好阵没见，母女之间也有些生疏了。

雪烟说：“不用了，妈。”

“你肯定得喝啊，妈起了个大早熬的。”裴秀颖扯着她往厨房走，灶台上已经盛了一碗腾腾的汤，“你叔和静怡还没起床，不等他们了，你先喝。”

裴秀颖给她开小灶，又把她拉到餐桌旁，“趁吃，试试这个的味。”

雪烟也不想扫她的兴，只能坐，前那碗汤鲜透清澈，透着雾腾腾的气。

裴秀颖虽然谈不上称职，但背着他人，她还是真心向着她的。

雪烟心里还是很动容的。

但也是这，让她更加痛苦。

雪烟理解她的难，又怨她的懦弱和偏心，对她总是又又恨。

裴秀颖看到她乌黑的圈，“昨晚没睡好？”

雪烟喝着汤，糊地应付过去。

裴秀颖没追问，也没给自己盛碗汤，就双手撑着桌面，笑眯眯地盯着她。

当雪烟喝完后，她赶起，拿起碗来，“你再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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