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湛尘回答，她便自顾自开：“应当是没有的，你知挨饿是一怎样的验吗？觉胃里有一团火在烧，要将整个人烧成灰，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没东西吃，饿到睛发绿，连土也吃得去。”

“有过。”湛尘低低的声音混在燃的最后一句话里，被掩盖过去。

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看到戚树摆摊的时候就发现他不对劲，他俩是盗，抢走了我的天竺莲，我被罚得很惨，所以我要杀了他们。”

“还有那个很会伪装的千书，我看到过一个任务，是个女修士委托杀掉负心汉，千书有很多张脸，骗过很多人，最后他死在我手里，他的我保存得很好，千杀楼的人都有专门装颅的法，可以保持颅不腐，带回去就能拿到酬金。”

她的思路飘远，“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杀人，但是我要活着……”

活着就是一场竞争，与人争，与天争。

如果阿烟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不敢认了吧？可是她不能死，她还没有为阿烟和爹娘报仇。

虫鸣声突然响起，将燃惊醒，她回过神来额，“现在我说这些什么，反正我如今吃喝不愁，养几个侣也不成问题。”

一到不任务神放松的晚上，她就开始沉浸于过去，这个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

等等……为什么这个晚上不用警戒？

她警惕地望向湛尘，这个险的和尚什么时候腐蚀掉她的防线？真是好手段，竟然让她不知不觉间对他不设防了！

湛尘没看明白燃的神，重落在她的最后一句话上，“养几个侣？”

燃心烦，没好气：“是啊，怎么了？你也想分几个？”

湛尘三观收到冲击，梦蓬莱的主观念已经不是一人一生只能有一个侣了吗？侣结契立誓不受天地制约了吗？

他不理解，他想渡一这个观念危险的刺客。

湛尘：“侣过多不是好事，观念太杂难登大，侣和大一样，唯一才是正途。”

“我成不了。”燃纳闷，“你不知吗？”

她连都没有，登什么大？

湛尘：“回是岸。”

燃笑得肩膀发颤，“我要是回，等我的不是岸，是杀人的铡刀。”

湛尘没有再说话，燃余光瞥见旁边有一块木牌，随手捡起时摸到牌上的刻痕，拿到火光一照，牌上写得是一句诗：问世间为何。

最后的“”字碎掉一半，只留一个“勿”。

她把牌扔到火中，火焰将刻痕吞噬，“哪个修士刻的东西，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悲伤秋，活得还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