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景说的没错，如果当初他直接在医院说实，石伍一定会怀疑他在诓自己。

可如今他却亲看着陶止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石伍问：“你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方仲景的语气严肃几分，“我不想再让秦上伤心，你懂么？”

石伍肩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方仲景是对秦上用心了。

石伍结动，忍不住问事实：“陶止也以为我死了，是么？”

方仲景没有瞒他，“是……”

石伍闭上了睛，像是害怕再发哭声，咬住了嘴。

他早该想到，如果陶止知他没死，一定会来救他。

所以寻文不仅骗了他，还骗了陶止。

他们都以为对方死了。

想到这里，石伍恨不得杀了寻文，他把自己玩得团团转，把陶止玩得团团转，让他们都陷在自责的痛苦当中，痛不生。

这样也好。

就让陶止当他死了吧。

只要他死了，陶止就再也不会有危险。

石伍发着抖问：“向正诚对陶止好吗？”

方仲景沉：“很好……”

石伍睛里闪着泪光，认真：“你向我保证。”

方仲景毫不犹豫地说：“我保证……”

石伍视野一片模糊，他低，用力抹了把睛，“好，我相信你。”

方仲景难得好心劝：“你对付寻文是为了替陶止报仇，既然现在陶止还活着，你也没必要为了对付他，害死自己。”

如果不是石伍打算走极端方式来报仇，方仲景不会多闲事将这件事告诉他。

石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挂了电话，望着面前的墙神。

夜死一般的寂，世界像浸泡在墨中。

石伍不知他是怎么回的康复中心，等他睁开时，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

护士经过病房门，见石伍醒过来，这才松了气，“你没事吧？刚才你回到医院的时候倒了。”

石伍摇了摇，怔怔地望着天板，“我没事，我很好。”

护士见石伍这个样，还以为他失恋了，安：“哎呀，别伤心，拜拜就拜拜，一个更乖，你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石伍连挤笑容的力气都没有，把自己裹了被里，嘴里喃喃：“不会了……”

他再也不会遇到像陶止那样，能让他到骨里的人。

石伍渐渐睡，在睡梦中又浑浑噩噩醒来，反反复复地睡了又醒，这一夜，他没睡好觉，乌青严重，像被人揍了一圈。

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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