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宗宁从接了电话就有心虚，但他嘴：“我朋友请我啊。”

贺兰牧直起来坐回驾驶座，但没发动车，睨着祝宗宁：“是么？那你怎么不去你朋友家住？”

祝宗宁枕着副驾驶的椅背，角度不是很合适，他难受地动了动，烦了：“我哥能找到他们家，不然我早去了。”

“所以呢？”贺兰牧大半夜来这地方接人，心里堵着一气，又不能朝祝宗宁发，忍了又忍，才问，“你来这儿就又不怕你哥找到你了？”

除了他哥和他爸妈这么审过他，祝宗宁还没在别的人那里受过这气，一开始那儿心虚彻底没了，腾一从半躺的姿势坐起来，瞪着贺兰牧：“你我？！”

贺兰牧简直要气笑了，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还没追上呢，动手估计不行，尖在后牙上磨过一圈，憋气地发动车：“我要不你，你现在得睡大路。”

说完从副驾驶的置架里拿了瓶来，兜扔祝宗宁怀里：“别挑，赶喝了。”

祝宗宁从来只喝锅煮好的鲜，觉得盒装有一奇怪的味儿，但贺兰牧说得对，他现在没得挑，人家给他啥就得喝啥。

这么一想，他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爸妈他结婚，他哥也不帮他，得他现在只能委屈住一健教练家里，吃的穿的都糙不堪也就算了，他就是来和朋友玩一玩都还要被凶！

不就是了他几万块钱吗，又不是不还他！

祝宗宁了鼻，拿着那盒不肯喝，过了一会儿，瓶上“吧嗒”渐开了一朵。

贺兰牧打方向盘转弯的时候看祝宗宁那边的后视镜，余光正好撇着这一幕，侧刚刚还犯浑的人这会儿眶都红了，那泪掉得噼里啪啦的，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一，贺兰牧就什么气儿都没了。

这小祖宗是真会拿他，这么一闹他还能有什么气，奈何他这车里什么手绢纸巾都没有，只能伸手去抹祝宗宁的脸：“你怎么还哭上了。”

祝宗宁“啪”一掌打开了贺兰牧的手，十八以后连他哥都不太束他了，多少年没受过这被人查岗的委屈了。

他现在这酒没喝，炮没打上，憋都憋死了，贺兰牧还威胁让他睡大路。

他越想越难受，贺兰牧这一哄他更来劲了，哭得更凶起来，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睛瞪着贺兰牧：“你也忒欺负人了！”

那哭得梨带雨似的一张脸看得贺兰牧心突突的，眶着，嘴泛红，一糟糟的，看着是好欺负的。

贺兰牧心里本来就不多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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