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是啊，一个敢于问候秩序之神是女养大的老人，他怎可能去那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的事？

但，

卡还是有些好奇地问：

“爷爷，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卡知自己这个“问法”，有些犯贱。

但也就是面对狄斯，他敢这么问。

狄斯闻言，问：“你喊我什么？”

“爷爷。”

“那你就是我的孙。”

卡忽然笑了声，躺在床上的他，不再看狄斯，而是回过，看向天板，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

狄斯站起，看着躺在床上的卡：

“什么为什么？”

“您知我在问什么，不是么？”

“那，现在的你，和在母亲腹中的你，有什么区别？”

“有很大的区别。”卡说，“很大的区别。”

我不是那个“卡”，

不，

确切地说，

我和“卡”一都不像。

他自闭，他怯懦，他胆怯，而自己呢，则像是他的相反面。

狄斯摇了摇，说：

“我问的是，对于我而言，有什么区别？”

“对于您来说……”

“当我的孙在他母亲腹中育还没生时，我对这个孩的，来自于哪里？

我知他是什么格么？

我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么？

我知他大后会有什么信仰？

甚至，

我都不知他是男还是女。

可我还是着他，我期待着他的降生，甚至已经幻想他被生来后躺在摇篮里的苏醒哭闹。”

“是因为血脉么……”

卡问：“是因为这里所淌着的，和您一样，那属于茵默莱斯的血脉么？”

“不是。”

“不是？”

“我之所以对那位腹中的胎儿满怀期待，是因为我清楚，当他降临后，当他学会说话后，他会喊我……爷爷。”

卡沉默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误解了狄斯，一直误解了他。

他一直习以为常地去用狄斯的心态，但狄斯就是狄斯，他看世界的方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外表严肃的他，其实十分的平和。

“神降仪式完成后，我将耳朵贴在你膛，当我听到你里重新迸发的心声时，我仿佛又回到了你母亲怀你时，我一脸严肃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又满怀期望你可以早安稳健康降临的那一段时光。

我有预，

当你苏醒后，

你会喊我爷爷的，

但我，又不确定，其实我的心里，也有些忐忑。

所以，在把你带回家，你第一次苏醒时，我们一家人围在你边。

你很茫然地看向四周，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却没有喊人时，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我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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