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祁宥意识地碰了碰她方才指尖扫过的地方。

祁宥捻起一块，放中细细咀嚼了几，香甜酥的滋味中化开，似乎也挥去了他这段时日不知为何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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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宥艰涩地动了结，从前崔锦之说希望他个宽仁厚德之人，他总没有什么刻的觉，但此刻她将人世血淋淋地剖开在前，他终于说不一句话了。

她此时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掐住他的颚仔细瞧他：“殿？”

“臣幼时家境贫寒，八岁起就四游历，吃算什么？”

言罢，泪憋屈地拉走陈元思，走好几步，还听见崔锦之对祁宥笑：“没想到你和他们相的这样好，居然都冲他们笑了。”

崔锦之有些失笑。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盒。

“那个时候还没有如今的安稳日，臣见过刀剑划伤，见过因被铁蹄无踏过而穿烂肚，见过无数重病垂死，奄奄一息的人。”

陈元思被人拖着走了老远，还不甘心地转过瞧，只见崔锦之伸手戳了戳祁宥的脸，少年皱起眉，耳尖一片绯红，看着是不满意的模样，可最终也没躲开。

他低看了看指尖，一秒却被人用锦帕抚上边，崔锦之离得很近，仔仔细细地为他去边的碎屑，轻笑着问：“如何？”

他笑了一声：“不、不了吧，多谢崔相好意，我爹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祁宥愣了，前世他和崔锦之无甚际，也从未探查她的过往，只觉得她平日里华清冷，从没见过她纤指沾上的模样，此刻才知，她竟八岁就在外浪了。

“随一位老郎中，各地辗转奔波，就这样过了四年，和殿如今的年岁一样，开始读书习字，再一步步走到今天。”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直觉告诉霍晁，如果他去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场……

崔锦之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还以为这小孩太心疼她了，偏刚要安他，只见祁宥双布满血丝，红得快要滴血来，瞳孔边缘泛的金都要隐隐地红了。

“臣这几日一直为陛理政事，疏忽了殿，还请殿不要怪罪。”她看着祁宥，语气真挚。

崔锦之手中一轻，又转冲那二人笑：“不如你们同殿一起尝尝？”

“用臣这双睛，知了‘民生艰难’是何义了。”

他的心脏突然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了，勒得他快要不过气了。

“那老师……以何谋生呢？”

一个“好”字都要溢到了霍晁的边，突然间只觉得一凉凉的视线落在他的上，那目光如刃般锋利，他僵地向旁边扫了一，祁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呀霍公，不如同我们一？”

她望向红墙外的蓝天，神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陷了回忆，“那几年时光，灾重病，兵荒，都见识过了。”

又转开话题，“都说君远庖厨，我实在想不到，老师这样的人竟然会厨吗？”

祁宥哪里见识过平日里沉着冷淡的崔锦之这副模样，有些不知所措地开：“老师的事是正事，我怎么会怪罪老师呢？”

重华古树槐荫，日丽风和，崔锦之同祁宥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从盒中拿一盘桂栗粉糕来，她将瓷盘推至祁宥的面前，示意他尝尝。

要是她知他前世过的事，知他满心仇恨，刻薄狠戾，睚眦必报……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祁宥竟然生一暴的心气来，既然会失望，既然也会离开，那就……那就……

祁宥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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