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官吏整肃足足持续到了秋，崔锦之仰看着院中的杏树，朔风卷起枯叶，飘洒来，她肩上一沉，一件雪白的大氅压了上来。

没了阻力，收拾起来自然顺手，轻者革职归家，重者抄家放，工尚书更是斩首示众，家产悉数充公。

廷尉府、御史台忙得是熬油费火，波波碌碌，叶榆本就苍老的脸庞上更添了几条褶。

伤势如何？怎么从未有人来禀告朕？”

“先生听见了又得用针扎殿了。”她眉弯弯，“臣畏寒的病又不是第一日才有，殿不必忧心。”

崔锦之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末秋时节，怎么都用起大氅了，那到了冬日里可怎么办才好？”

清一党等回了他们的主心骨，腰杆也直了，再巧如簧的官员，也拼不过文人清的一笔杆，字寓褒贬，不佞不谀，那些个向令和帝求的官员也安静来。

在第二日朝会上，先是将从邓翰墨府中搜来同工尚书暗通曲款，私相授受的书信摔了来，当场将他缉拿狱，命廷尉府即刻审讯，严刑拷打，顺藤摸瓜牵扯一大堆官员，全挨个儿查办。

崔锦之手来，平静

朝中上一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有了钱，我的提议自然也上奏的顺畅……老师既然都知了，还来问我。”祁宥低，看着离自己不过几尺的崔锦之，嘴上像是抱怨，实际心一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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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被清洗了个净净，连着前些年了工学习的二皇祁旭也停了手的差事。吏尚书是皇后的侄，令和帝毕竟还要同自己的发妻同床共枕多年，到底没了太重的手，可也算得上伤动骨了。

随侍的太监女惶恐难安地跪了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既然闽州已经安定，那么……还请陛整肃朝堂，还吏治清明。”

在崔锦之的协助，令和帝总算一改懦和气的模样，狠狠整治了一番如今的朝廷。

“还没到冬日里，老师的手就这样冰凉，杜公的药一顿不落地吃着，怎么还不见好？”

祁宥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为她系好，又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哈了一气。

“前几日殿跟着学的怎么样？”

堂外天已暗，铜烛明亮，映照着令和帝沉思的脸庞。

“这么多年了，老师怎么还是如此瘦弱。”他伸手，在崔锦之的上比划了一，“清蕴都和老师一样了。”

崔锦之却没有受到任何压迫之，站起，抚了抚衣袖，虽还是一副温和的外表，却带着一锐利的锋芒。

崔锦之被他逗得发笑，“听说殿提议减轻税收？薄税敛，轻徭役，百姓上的担轻了，自然会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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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宇恬淡，握着崔锦之的手，总算察觉到指尖的意，仍然执拗着不肯放开，“这些查抄的官员倒是一个比一个有钱，搜刮来的金银钱货都了国库。”

令和帝面铁青，左手不自觉地挲着，“在朕的底，还能生了这么多有异心之人，朕这个皇帝，是不是的太不安稳了？”

祁宥摇摇，神淡淡：“多谢父皇关怀，早已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