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赏雪景，臣不到了……”崔锦之骨都泛着无力，却还是温和地笑了笑，轻声问他，“殿的字……就叫‘不恕’……好不好？”

“所藏乎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忠恕之，在于宽饶他人，更原宥自己……”

“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指尖颤颤巍巍地摸在少年的角，崔锦之一阵阵地耳鸣着，恍惚之中，总觉得他在呜咽。

她沉重地阖上睛，气息越来越微弱，“愿我的殿……此后顺遂一生……”

像无数次对他说过的那样，祁宥听见她轻轻地开——

“别怕。”

祁宥意识顿住呼，仿佛骤然凝冻，他呆愣愣地望着窗外，不敢低看她此刻的样。

不知过了多久，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滴落来，少年拼命睁大睛，无声地痛哭着。

怀中的人冷得透骨，没有半生气。

冷冽的寒风砰地开木门，将祁宥的寸寸肌肤刮得生疼，可比这还要冰凉的，是少年宛若死的膛。

他泣不成声地将她拥的更，不知该些什么才能让她重新和起来。

为什么没有半温度？少年茫然地想着，他明明将她搂的这样，几乎要生生地自己的骨血中。

可是为什么……还是碰不到她呢？

他们维持着这样颈缱绻的姿势，一动不动，少年呆愣愣地贴着她，没有发任何声音，只觉得时光变得漫，如般从周淌过去。

祁宥微微侧首，珍重而轻柔地在她的印一个吻，将崔锦之放回床榻上，为她更衣殓。

并非寻常的敛服，而是一品大官的绛紫仙鹤官服。

她衣冠整洁，双手叠着平躺在床上，眉目疏淡，面容清雅，除去脸苍白着，仿佛还是那个矜贵华的大燕丞相。

祁宥凝视着她，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后有人轻声唤他，年轻帝王才似大梦初醒，转过来。

陈元思等人立于门外，眶都微红着望向祁宥。

“去看看她吧……”他低声，“老师有令，要将她离世的消息满来，待到大局平稳，再昭告天。”

也不知他们听没听去，众人只是猛地涌房，趴在崔锦之的边痛哭起来。

祁宥摇晃了一，没再听后的悲泣之声，踉跄着往外走去。

他独自一人走在漫无际的上，盼了一整年的初雪终于在此刻纷然洒落，如碎玉星河般漫天飞舞着，不知不觉中已落满了少年帝王的肩。

淌的雪簌簌，恰如与她初见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