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亲看着方才还冷若冰霜的帝王，眉不自觉地舒展开，像是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他没再多说什么，便同陈元思去了。

丞相为乐倒了一杯茶，温和地开：“你母后的事……节哀吧。”

乐有些惴惴不安地坐，抓着茶杯，闻言摇摇，低着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知的。”

她小心地多看了两崔锦之。

母后和皇兄不会在她面前过多的谈论什么，可乐也能隐约从其中知，崔相是萧家不可轻视的……劲敌。

这样一个在燕国百姓心中近乎神的存在，竟然是一位女，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她犹豫了一，咬咬，却听对面的丞相突然开问她：“你会骑吗？”

乐一愣，“会一儿……母后从前让人教过我，可是……”

可是祖父后，皱着眉训斥了她一顿，说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模样，自此以后，乐便再没见过那个曾经教授她术的人了。

丞相抬起手，抿了一方才泡好的茶，才冲她笑：“我倒是很会骑，若有机会，倒想斗胆教一教殿。”

“崔大人……会骑？”乐有些不敢相信。

“我幼时随一位游医四谋生，不是走得连脚上的布鞋都磨破，便是不眠不休地纵赶路。”崔锦之面容平静，脸上始终噙着淡淡的笑，让人不知不觉地放松来，“那个时候也很弱，才学骑时总是将磨破，但那位游医的医术极好，为我上了药便着我继续赶路。”

“其实哪怕不上药，我也不敢停来。那时候民生凋敝，到都是杀伤抢掠的匪，心中整日里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活去。”

乐听得有些呆了，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前这个温的女，只觉得崔锦之那双黑眸中仿佛氤氲着无端让人沉静来的力量，轻易地将她悉了个透彻。

“殿，”她轻声开，“你想去看看吗？”

乐不知怎的，微微张了张，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咙。

丞相……知她在害怕些什么。

从母族盛，颇受的公主，便成臣贼的亲皇妹，乐的心中是难以言说的惊惧。

她不懂为什么在众人中注定会登上皇位的皇兄会突然谋反，从来温和的父皇会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儿痛杀手。

皇兄伏诛，母后狱，整个萧家一夜之间倾覆。

乐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场。

她来见崔锦之，也只是想问一问，母后的尸被放在何，如果可以，能不能让她带走。

可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句话。

崔锦之仍然温和地继续说到：“如今的大燕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四海波静，百姓耕读渔樵，但殿也能瞧见世间许许多多的苦难与不公。”

“我边有一位友人名叫荣娘，她过些时日要回闽州，若殿愿意，第一程路便可随她一起。”

“闽州，是当年洪灾席卷之地吗？”乐问。

“是，闽州郡守周大人颇有才，当年我前去查案，便是周大人相助。殿若去了，到可以看看如今闽州的风貌。况且闽州系颇多，四通八达，又位于沿海，陛想开通河海两运，大概会从此地手。民风开放，易于教化，日后昭明书院的推行，也会从这里开始。”

乐一直沉默地听着，丞相说话永远不疾不徐，又温和地让人如沐风。她第一次知，原来女儿家之间谈论的，可以不是闺房心事，不是琴棋书画，还可以像男一般对政事直抒己见。

她突然开：“可若是我四游历，他们……他们不会议论什么吗？”

丞相轻轻放手中的茶盏，在桌上发一丁声响，乐却意识抬看她。

崔锦之的背脊纤弱却笔直，神清亮平静，定定地望向乐的底，“以后不会了。”

乐微微笑起来，像温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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