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脚踝没中，再是膝盖，双，肩膀，接着是全。

里安了一气，一次在没有西尔维陪伴的况，潜了这片蓝的大海。

海依然是冰冷的，北半球的冬季正用这方式彰显着自己在赤的微弱统治力，但习惯之后那冷意会变得温和无害，里安到自己疼痛的双重新获得力量，他一蹬便能冲很远。

是的，里安并没有真的打算放弃那只终端，他对西尔维说了谎，故意支走了他，好让他接来能独自潜海搜索——西尔维在场的话必然会阻止他这么。

关于西尔维的举动，里安在心为他编写了十几条漂亮的由，其中最合理的是——因为曾在研究所有过一段糟糕的经历，他厌恶所有能引发这段回忆的，比如那只个人终端和破损的救生艇舱门，前者佩在研究所的每一位研究员的手腕上，而后者则印有费迪南海洋研究所的标志。

如果在几天前，里安愿这样想，但某海雾似的庞大又朦胧的怪异覆盖在里安的意识海中，他再也不能忽视它了。

西尔维也许并非有意在阻挠里安回到陆地，但他一定对里安隐瞒了什么。

直至刚才那一刻，里安才像是真正找回了神智，这觉有儿像突然从酣睡中苏醒，他梦中的星光是墓边的磷火，草地是腐烂的沼泽，鸟啼是临死前的悲鸣。

没有仙境，没有伊甸园，没有亚特兰斯。

世界从彩衰老成黑白，噪杂从宁静的尸里钻。

里安重获了鲜明的，丑陋的，疼痛的真实。

他不确定西尔维是否对他行了某眠，又或者他只是被恋冲昏了脑，至少在今天之前，里安从没有怀疑过西尔维。

他是和同伴一起不幸落人类陷阱的可怜人鱼，他温驯无害，天真和无辜装饰着他的双，这双睛在邪恶人类的手术刀除了求饶就只会哭泣。他里安，哪怕回到大海也连在研究所附近不肯离去，之后又将里安从海难中救，毫无保留地献上忠诚。

西尔维，一个看起来相当完的人鱼伴侣。

可事实上，无数未知的谜团包裹住了“人鱼”这个，里安对他们，对西尔维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被选择。

倘若西尔维能掌握人类语言，里安也许就不用这样在自己设的陷阱里纠缠。

可这正是首要问题所在。

西尔维明明已经能够听懂里安说的每一句话，却依然展现一伪装后的懵懂和困惑。

是的。

伪装。

就像他每一次故意惹事让里安生气后表现的那样，可怜地摇尾，好叫里安不忍心责怪他。

里安可没忘记他破坏观察箱，恐吓利瓦尔时的样，并且利瓦尔的死也……

一枚醒目的黄警示牌骤然在里安的意识里竖起，他惊觉自己走了某个极端，他已然把西尔维想象得太坏了，这很不应该，西尔维也许拥有人鱼的某些神秘力量，但他没有伤害任何人。

里安停止了胡思想，专心在浅海搜寻起来。

陆地的岛屿上没有太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里安更倾向于认为西尔维把终端丢回了大海。

即便知自己这样的举动与大海捞针无异，里安也不愿意放弃，并且他有另一些想法：既然那只金属板和终端可以顺着海飘到这座岛屿，那么一定还有其他的残骸落在了这片海域，如果里安足够幸运，说不定他可以再找到一只终端……

“呜——”

远方传来类似鲸类的叫声，低沉但响亮，那庞然大所带来的上的天然压迫甚至可以透过它的叫声传递过来，如同他边的那些小型带鱼一般，里安不由得惊慌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隐约到有条的黑影在远一闪而过，像是某些可怕海怪的腕足，里安立刻停了游动，扶着一块暗礁观察着周围。

没有西尔维在旁，里安作为人类，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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