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只能安自己，虽然他对默尔曼的了解并不比他对这间“疗养院”更多，他更不愿意在绝望和痛苦中异化成一只怪。

总归事已经不会变得更糟糕。

“耐心等待，里安，等时机成熟后，我会带你离开这儿。”

那天他们分别前，默尔曼这样对里安说。

“要等多久？”里安问，“我们怎么联系？”

“很快。我们不需要联系，当那一刻来临时，你自然会知。”

默尔曼像在同里安打哑谜，但他神淡然，语气笃定，里安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然而等待是漫的，焦急和忧虑把一段时间复制成等的三段，就像你盯着闹钟的指针时，它永远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慢悠悠的步速前行。

在等待默尔曼的这几天里，里安都表现得很规矩，他知自己不能打草惊蛇，因此咬牙等了整整五天。

在这五天里，里安照往日的生活作息起床睡觉，在午去小园坐上几小时，哪怕默尔曼一直没有现。为了不被怀疑，他也继续装作对治疗不满，向护士和迪抱怨上几句，并偶尔在疗养院里转悠。

顺便一提，他还给伊万诺娃发了几次通讯请求，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只是觉得在自己突然消失前应该这么，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接听。

里安不清楚是因为每天的止疼药药效还是因为他对即将到来的逃跑倍兴奋，他到上的不适没有那么严重了。

他肺涩痛，但只会引起偶尔的咳嗽；他双骨骼刺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但他也能正常行走；肤的被药膏缓解，脊椎的骨棘不被碰就没有觉，而幻听也只是幻听，里安没有因此而丧失理智。

一切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而更重要的是——

里安有了期待。

希望的洪泛滥，溉他皲裂涸的心田，留沃土，带来盎然生机。

里安活了过来。

虽然里安有意克制，叫自己不要总是想起某个名字。可当夜晚来临，里安将自己蜷缩在被和床榻形成的安全空间里时，稠的思念就会代替黑暗占领的天板，他终于在极度纠结的自我剖白里承认——他上了一个叫“默尔曼”的男人。

智者不河？

也许他从来不是一个聪明人。

里安在被梦境裹住意识之前这样想。

“海神降临！天罚降临！死亡降临！”

“妈妈，你在哪儿？妈妈，我害怕……”

“这么会死的！我们都会死在海里！”

“救救我，好疼啊，好疼啊……”

“祂来了！祂来了——！！！”

里安猛地睁开双，他扭朝门看去——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了，昏暗的廊灯挤了屋，一白影一闪而过。

里安轻盈地翻床，追着那白影跟了去。

不知为什么，里安清楚地认定，此刻，就是默尔曼说的“那一刻”。

同一时间，监控室里，麦克思和同伴正在打瞌睡，他们据上的命令，连续监视了一名叫“里安”的男人一个多月，一切都在计划行，没有现任何异常。

刚开始麦克思跟同伴还会睡觉，严密监视16个监控画面，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没有必要，更重要的是，上开的工资可不值得他们每晚都牺牲掉睡眠。

“阿嚏……”

麦克思打了个寒颤从浅眠中惊醒，他怀疑房间里的气温调节系统了问题，否则不会这样寒冷，也许换气系统也有故障，因为空气里还弥漫着奇怪的海腥味。

不过这些问题在监控故障面前都不值一提——麦克思震惊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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