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臣的自我了结，宁愿一死也不愿接受廷尉的司法审讯。一杯鸩酒看似将薛琬之罪了一个待，但背后何尝不是以一人之罪，来偿数人之罪。这一足矣使案再继续往挖。

元澈看完前一亮，旋即对彭耽书：“将此结案语誊抄数份，一份与卢霑，让其公布于北门，余者明日召集廷议，付与诸公讨论。”

彭耽书回到廷尉属后，先将薛琬之死以此结案，撰写公文，命书吏们誊抄，而后让属官取来两份名单。一份名单是汪晟府邸中所有人事的名录，包括府中掌事、婢女、侍妾。另一份名单则是绣衣御史属所有名录，历代的绣衣御史的履历都在这里。彭耽书将名单中需要亲自审问的对象誊抄来，随后给属官：“传这些人问话吧。”

司法程序中，审讯犯人一般都由廷尉评来，廷尉亲自审问已是最级别的重视。除彭耽书之外，另有两名廷尉评一起负责听审，以求公正。

待主官、从属坐定后，一名材婀娜的绝女被带上前来。不过不难发现，她上有多伤痕，想来是暴力所致。而彭耽书还发觉，这个女的面容酷肖死去的薛昭仪。

女名叫桃耘，被传唤至此后，歪着跪了去。妖媚的风正要向主官兜搭过去，却见对方也是个女的，便有些兴味索然地抚了抚鬓边半垂的珠，垂低了。

“此人已经初审过。”一名廷尉评向彭耽书说，“是褚潭送给汪晟的一名官伎，只是汪晟从不在她面前提及公事，所以也并无实质容可以招供。”

彭耽书却挑了一眉：“怎么没有可招供的，二位看不到她上带伤？”

两个廷尉评互相对视了一，笑着说：“她不过是个婢，名籍都在汪晟的手里，就是打死了，发卖了，也都合乎法理。”

“这话不对。”彭耽书，“论份，汪晟也是婢，他的名籍还存在里呢，私纳官伎，不合法理。褚潭私相授予，也是违法。况且□□殴打，害人之，本质也是为恶。惩戒尚有度量，若无因刑殴，岂非大孽。”彭耽书转向桃耘，“他因何事打你？”

两名廷尉评也看向桃耘。只见她似乎稍稍坐正了些，神也变得如常，静静：“他时常带些华服装回来，命我穿上，让我穿着它读书、针线。无论他满不满意，都要来殴打折磨，□□一番。每次那个事，还都要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得响的时候，便打的更厉害。”

“他喊的是什么名字？”其中一人问话。

彭耽书斜了那人一，一面提心吊胆，一面腹诽，“世家，可惜是个没的。汪晟接的都是里的权贵，有权行走的，肯中意的必然也不是普通人”，她怕这个桃耘说薛芷的名字来。

桃耘却回答：“听着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是容华。”

两个廷尉评听了猛然一惊，后背也了丝丝冷汗，幸亏对方只是说了位分，继而尴尬地互相对望了一。

“怎么，你们都知她？”桃耘好奇。

“嗯，是里的人。”彭耽书简短地回答，“去年腊月里，汪晟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桃耘想了想，忽然前一亮：“有，有一天他没有打我。腊月二十四，就是里敲大钟的前一晚。他那天喝了好多酒，还专程跑到我这里告诉我，说从来都是看婢学夫人，明天他要看真正的夫人了。那天他给我找了大夫，还给了我养伤的药。我要谢恩，他却醉醺醺地说，别让我谢他，让我去谢尚书令。”

彭耽书向旁边的书记了，示意他把这些重记。彭耽书和两名廷尉确认桃耘再无可招供的了，便：“你没有罪，但是为你安全着想，等整个案了结，你再回去吧。你协助办案有功，日后呈报可以脱籍。你如果愿意，就把籍贯写，如果有家人，上面都可以安排。”

“不。我不想脱籍。”桃耘忽然拼命地摇。

旁边的两名廷尉评似是在看着一个异类，面带鄙夷，冷笑了一声：“呵，一次见到贱籍不愿意脱籍，靠着卖过一生，简直是不知廉耻，不思取。”

桃耘却忽然提了调门，质问：“贱籍人为什么就要努力脱籍？贱籍是你们这些人觉得它贱，我自己并不觉得。我虽然是贱籍，但吃得饱，穿得，不用服徭役。我不用生孩，孩也不会去充兵役，死在战场上。这不比良籍好？有的时候，我都不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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