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到夫人那边，仔细夫人收拾你。”

小丫鬟听到这话，脸霎时就变白了。

她惊恐地瞪大睛，手捂住嘴，摇着不敢再说。

梓兰遂又柔声安抚了一句，又给了小丫鬟一把外面买来的糖果，让她先去忙。等小丫鬟走后，梓兰又恢复成刚才沉想事的模样，她侧耳倾听着前院的动静，争吵声刚停，她沉静的眸光在烛火微微闪烁，手指碰到脸上的掌印，已经没那么疼了，但午后的羞辱还印在她的脑海中。

她闭着睛在屋中坐了很时间。

脑中也闪过许多片段，过往记忆就跟走观似的在她脑海一帧帧闪过，睁开睛的那一刹那，她像是终于定了决心，沉默地站了起来。

别人靠不住，能靠得只有她自己。

外面天已经趋近黑，只有很远的一块地方还有一亮丽的晚霞，但也逐渐被黑夜吞噬了，梓兰就在这样的天中，提着墙角一盏灯笼走了去。

……

而此时，陈氏房中。

裴行昭已经也不回地走掉了，陈氏还在里面发火，那噼里啪啦的破碎声让外面一众人都提心吊胆。

往常这时候，只要有李妈妈和梓兰其中任何一个人在，都用不着她们什么，可今日梓兰和李妈妈都不在，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怎么办。

晓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她向来知怎么躲懒偷闲，以前陈氏发火，她都是能躲则躲，让梓兰去。

今天梓兰不在。

她扫了一屋里的人，最后指了其中一个人压着嗓音吩咐：“你去看看夫人有什么需要。”

那丫鬟名叫秋月，跟凉月一样，都是陈氏边的二等丫鬟。她最为怯懦，被晓这么一指，脸霎时就白了：“我、我……”

她不想去，但又不敢违抗晓的命令，张结说不清话，急得睛都红了一圈。

“你什么你？夫人养着你们什么用的，还不快去！”生怕耽搁太久惹得陈氏发火，她说着就想伸手把她拽过去，可手刚伸去就被凉月握住了。

晓微怔。

待看到凉月的脸，她的脸立刻沉了来，区区一个二等丫鬟也敢碰她？！

“谁给你的胆碰我的？”她说着便想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一时竟然没有动，胳膊还被凉月牢牢握在手中。

这可让晓变了脸。

凉月早看她不顺了，此刻厌恶得一皱眉，然后用力甩开晓的胳膊，看晓趔趄，她压着嗓音说：“柳晓，你别太过分！大家都是伺候夫人的人，不到你跟我们耍威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