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冲，别再自欺欺人了，我本不你，我也不他们，我为你生育他们只是因为亏欠和责任。”

她跟他在尚书的见证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和离书，余光瞥见姜蕴珍重地折叠好属于她的那一份和离书，徐冲只想嗤笑，他没有理会任何人，也没有理会姜蕴在后喊他，他就那样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她在本该玩乐的时间把自己拘束在家里，读书写字，不吵不闹、规规矩矩的，尽一切会让她兴的事。

传闻只能是传闻，而谎言也总会被现实击破。

从此之后，他再未见过姜蕴。

可后来他们还是分开了。

知她要跟阿爹和离的那个晚上，是云葭觉母亲夜里的绪不对劲，不仅是母亲，就连阿爹也是，她虽然年幼，但或许过早地学会了察言观，所以总能及时地察觉大人的异样，在被人送回房间之后她坐立不安，就连陪阿琅玩闹的耐心也全无，最后她让人照看好阿琅就自己拿着她的宝贝书腾腾腾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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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小云葭还远没有后来那么，在看到阿爹朝她过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她不想看到阿爹也不想看到母亲，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原来她和阿琅并不是她心甘愿生的，原来她从一开始就不期待他们的生。

她的母亲是才女，那时候的小云葭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好好读书，有朝一日变成像母亲那样的人，她就会兴，就会对他们好一些，就会对他们多笑笑。事实也的确如此，每当她读书或者写一手好字的时候，姜蕴那张清艳的脸上总会平日少见的一抹浅笑。

纷纷扬扬的纸张如白雪一般从空中洒来，徐冲却一人嗤声踏过。

何况他始终没办法跟姜蕴一样狠心。

她想跟母亲说她现在已经能认得许多字了。

她甚至还会亲自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然后不知为何看着她的字神。

她以为像乌那样把自己藏起来就可以当什么都不知了。

只是最开始的云葭并不清楚她的母亲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冷漠，可即便不清楚，为了那一可怜稀缺的母，她还是从记事起就开始刻苦读书。

那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但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里阿爹和她争吵时，她说来的那番话。

她无所谓他们了也无所谓他们不什么。

第59章 云葭称呼她袁夫人

就在徐冲陷回忆的时候。

她说——

她想母亲一定会兴的，只要她兴，她跟阿爹就应该不会再争吵了，她不想他们吵架，她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可她没想到在她气吁吁跑过来的时候听到的竟然会是这样一番话。

云葭其实也陷了过往的回忆之中，活了两辈，有些人有些事，她其实已经记不大清了，尤其是和姜蕴小时候相的滴滴，就像是墨画上沾了汽，朦朦胧胧地铺在她的面前，让她看不到里面的形，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廓。

“你很清楚我对他们如何，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肯纳妾，我本不会生他们。”

小时候不懂事才会被她爹的话哄骗，觉得她的母亲真是天上的仙女，不笑是因为仙女不能笑，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仙女？

大雁在天上哀嚎飞过，而他撕碎了那张写了“愿将军和离之后前程似锦、衣无忧，再娶窈窕淑女，平步金殿青云”的和离书。

云葭自幼聪慧，其实她很早就知她的母亲不喜他们，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阿琅和阿爹，她都是一样的态度。

彼时的云葭就是这样天真以及……自欺欺人。

他跟姜蕴是在鸿元三年的秋天分开的。

谁也不喜谁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