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裴郁躬打了个招呼：“公好！”他人小机灵还笑，说话的时候咧着嘴还会缺了门牙的一大白牙。

裴郁看着前小孩，却蹙眉：“我不用。”

他不习惯别人在他边。

早猜到他会拒绝，惊云也早已从云葭中知解决的办法，她仍是恭敬谦顺的模样，低着垂着，说来的话既柔和又没法让人拒绝：“这是姑娘的吩咐，婢只是奉命行事，二公若不愿意，还得请与姑娘说。”

裴郁：“……”

他自然不可能为这事去找云葭，何况早从先前和云葭的对话就知自己说不过她。

索闭不言。

只面上神难免又添几分无奈，看着就像是在独自生闷气。

想到姑娘在她来时与他说的话“他若不同意，你尽说是我说的，他要真不想要便让他来找我说”，惊云不由失笑，没想到这位二公看着冷冰冰的，但也并非真的那么不近人，这副生闷气的样与小少爷生气的时候也差不多。

姑娘说的没错。

裴二公和旁人并无不同。

她笑着，心明显比先前更加放松了：“还有这些书和笔墨纸砚也是姑娘吩咐给您的。”

“她说您如今上有伤，若无趣便可拿书打发时间，不知您喜什么，婢便主随意挑了几本，您若有想看的，府中亦有书房，您想去便让二虎带您去。”

二虎顺势表态：“我知在哪！”

初生犊不怕虎，他倒是真的不怕裴郁。

裴郁听到这话方才心一动，他回，见丫鬟捧着托盘过来，看到上面的书册，裴郁心中微惊，《大学》、《论语》、《孟》、《中庸》……这都是科举必考的四书。

是巧合还是……

“这是你挑的？”他忽然问惊云。

“是。”

惊云，又面惊讶：“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郁不语，看了惊云一会也未看什么异样，便抿收回视线：“没事。”

应该是巧合吧。

“多谢。”他第一次与人谢。

惊云有些诧异，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她温声说没事，等东西都送上，便未久待，以免耽误这位二公吃饭，也怕自己后这些小丫鬟不自在让二公瞧见。

二虎却未走，裴郁垂眸，见小孩双亮晶晶地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就问他：“公有何吩咐！”

裴郁抿，看他良久方才说：“你先去吧。”

他似迟疑又似犹豫，但最终还是看着小孩又说了一句：“有事我会喊你。”

“诶！”

二虎笑应了，他蹦跶着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