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往四周目视一圈后，弃了那些放在博古架上细的名贵瓶，而是选了今日她派人送来的一个碧的洗笔缸，碧的洗笔缸成很好，远远看去如青山叠翠一般，它还未经人使用过，十分净，可裴郁还是仔细淘洗了一遍又拿棉帕细细拭净，这才又重新了净的，把剪短了的芍药小心又仔细地放于缸中。

紫芍药占满了大半的洗笔缸，犹如闺梦里的睡人一般倾靠在一旁绚烂地盛放着，因为有的滋，它仿佛变得更加舒展了，就这样静静地靠在缸之中。

裴郁一路提着的那气到此终于算是彻底卸了来，他终于坐了来，手扶着书桌，他垂眸看着桌上盛开的那朵芍药，就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裴郁连睛都舍不得眨，生怕一眨，它就消失不见了，直到睛盯得酸了，都快掉泪了，他才终于舍得眨。

了酸涩的睛。

裴郁看着前的芍药，他想伸手去碰，却又怕自己的力用不好，坏了它，就这样一直看着。

不知过去多久，裴郁忽然起往外走。

二虎还在外面玩石，隔得远，他没听到屋中响起的脚步声，直到后传来一声：“你……”

二虎立刻转，他看到那位犹如天人一般的裴二公就站在门后，这还是二公第一次主动喊他，二虎十分激动地起来应：“二公，您有什么吩咐？”

裴郁的确有吩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吩咐别人，有些不习惯，也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单薄的后才看着不远那个小孩说：“你帮我问你们少爷借一颜料。”

“颜料？”

二虎呆怔着。

裴郁轻轻嗯了一声，解释：“作画用的颜料，我想作画。”

“啊。”二虎听懂了，可他说，“可少爷没颜料啊，他书都不喜看，怎么会有颜料？”说完，不等裴郁说别的，他又立刻说：“不过姑娘那边肯定有！我们姑娘最喜画画了，二公你等着，我这就去问姑娘要！”

他一心记着来前姑娘对他的待。

姑娘可说了，无论这位二公要什么都答应他，不过就是一个颜料，他这就去！

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是有活力的时候，说完就转往外跑，完全没有注意到裴郁在他说完之后，脸微变，就连那句明显着急吐的“不用了”也都被他抛到脑后了。

睁睁看着二虎从他的面前离开，裴郁抬就想去追，可今日他负伤在，走动的快一就容易撕扯到肩膀上的伤，追了几步，裴郁就微微着气扶着肩膀停了，而这一停，二虎更是跑得没有踪影了。

裴郁扶着受伤的肩膀，颇有些自恼得站在原地，天上的月亮挂着，能照见裴郁因自恼而羞红的耳。

早知他就不开这个了。

……

“颜料？”

云葭正在屋里看书，那一朵黄的芍药同样没有被她放细瓶之中，而是寻了一个从前养鱼的小缸，此刻就放在她边的茶几上。

听到惊云来回禀二虎的话，她面错愕，显然没想到这个，裴郁竟这般有雅兴，不过错愕归错愕，云葭还是了：“把我那一份还未开封的给二公送过去。”

惊云正要，又听云葭待：“回让厨房给二公送一份夜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