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乘的成衣，要说他是哪家贵公来玩的，看他付钱的样又不像，他摇摇，实在闹不明白，把钱放回到屉里就打算继续打他的盹了。

只是等室门开，原先那个少年走了来，掌柜的却再次惊得瞪大睛。

他没想到这衣裳竟然也能让人穿这样的贵气，都说人靠衣装，可前这少年无论是刚才的华服还是现在的麻衣，竟然都让人觉得气质众。

“这衣裳我先在你这放一会，等回我办完事再来取。”裴郁说着又拿了五文钱给掌柜的，当暂放衣裳的存资。

就一件衣裳的事，掌柜的自然没意见，他应好，又忍不住多看了裴郁几。

裴郁注意到他的视线却并未理会，他又和人了声谢，这才离开，去之后，裴郁这次未再于别停留，而是径直往保和堂走去。

保和堂是燕京城中最有名的医馆。

之前教裴郁医术的那位老大夫就是保和堂上一任的主人，姓姜，城中百姓都尊称他一声“姜神仙”，两人相识也算是一桩巧遇。

那时裴郁还年少，没读过多少书也认不得多少字，听别人说卖草药赚的钱多，便总去山上采草药，他平日也多卖给保和堂，保和堂的价格最为公，也不会因他年纪小就欺负他，只是彼时，他与那位姜大夫只算是过过面，并不算熟悉。

一个是有名望的老大夫，救世济人，受人敬重。

一个则是可怜的弱，平日就连吃饱饭都得自己想办法。

两人纵有好几次肩而过，但也只是肩而过，多老大夫看到可怜瘦弱的小会问医馆里的学徒一声：“这小孩是来什么的？”

得到答复也只是，并不会有过多的想法。

两人真的相识则是在一个山上，那次，姜大夫为寻一株药草亲自上山，未想山时碰到一场雷阵雨，他着急山反而不小心到，他当时年纪也已经很大了，这一跤摔得并不轻，如果没有碰上正好采完药山的裴郁，他还不知会怎么样。

为了谢裴郁救他，姜大夫本想给裴郁一些银钱。

他能察觉这孩过得不容易，未想裴郁竟然拒绝了，他没要他的钱，反而请他教他一些简单的药方。

都是些寻常的病症。

姜大夫不解询问方才知他是想以后有个风寒疼脑可以自己抓草药吃，就不用特地请大夫钱了。

也不知是觉得裴郁可怜，还是被他这一份赤忱之心打动，自此姜大夫每每闲暇之时便会教裴郁认药材、抓药、施针，两人虽然未曾正式拜过师生礼，但也的确称得上是师徒，甚至除去师徒之外，裴郁和老人之间还有祖孙之谊，姜大夫无无女孑然一，他教裴郁识药材断病症，还教裴郁读书写字，只是后来两人却因为分歧而闹得十分不愉快。

看着不远的保和堂。

裴郁的脚步忽然慢慢停了来，他仿佛还记得几年前，老人对他疾言厉一顿训斥：“我教你识药断病，是要你救世济人，不是要你害人！”

那是老人第一次察觉到裴郁的心思用在了歪路上面。

裴郁聪慧，许多事都能举一反三，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小的年纪就考中秀才，于医上也一样，姜大夫教他医术，可医毒本就不分家，他又喜看书，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了如何用毒……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甚至比起医术，他更喜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