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衍低着恭声答：“猜到了。”

“那……”唐氏攥着锦被白着脸，声音都在颤抖了，“老爷打算怎么？”

耿衍问：“夫人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唐氏没说话，钱妈妈替她开了：“夫人已经准备让那些人离开了，只要他们离开，就不会再有旁人知晓这件事。”

果然跟老爷猜的一样，耿衍沉默一瞬，过后轻声说：“这样不妥。”

钱妈妈皱眉：“你什么意思？”

耿衍忽然抬，灯火照映他沉肃冷寂的脸，他在外面风声的呼应中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钱妈妈猛地瞪大睛。

她倒一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耿衍，忽然怒：“你！”

耿衍见她这般反应就猜到这事恐怕也有她那位儿的参与，他没有理会钱妈妈的怒容，而是直接看着那两片纱帐：“夫人，事急，您得尽快决定。”

唐氏已经懵了。

钱妈妈见耿衍这样，气得脯都在一上一。

她咬牙关见耿衍还是那张死人脸，没有理会耿衍，而是直接转跟唐氏哭诉：“夫人，那可都是咱们唐家的人啊，是老爷夫人留给您的，他们替您了这么多年的事，您可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您的兄弟还在里面呢，您就算不想着别人，您总得想着他吧！他从小就替您鞍前后，之前为救少爷还伤了，到现在都没能留个后，老就这么一个儿，他要是没了，老也不活了！”

唐氏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

“妈妈先起来。”她去扶钱妈妈，钱妈妈着泪不肯起来，依旧跪在床边，唐氏无奈，只能跟耿衍说话，“一定要这样吗？我已经给他们写信让他们即日离开了，再过几日，等路引来，他们就会离开燕京，这几年都不会再回来。”

“他们都是我的人，不会背叛我的。”

耿衍听到这话，无声叹了气，他知自家这位夫人天真，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天真，不过如果不天真的话也就不会任由事变成这副模样了，如今老爷和郑家落到这田地，都是拜他们母所赐。

他看着啼哭不止的钱妈妈和犹豫的唐氏，不为所动。

“夫人需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被别人所用？如今老爷和少爷都还在狱中，孰轻孰重，夫人应该知晓。”

“你——！”

钱妈妈怒不可遏。

可最让她张的是床帐里的妇人显然已被他说动，她伸手攥住唐氏的手，看着她哀叫一声：“夫人，您不能这样啊！”

唐氏看着帘帐外的钱妈妈也面纠结，手被人攥得很疼，她不好回来，只能抬问耿衍：“那能不能留一个人？他是我的兄弟，忠诚不必说。”

耿衍反问：“夫人觉得呢？”

唐氏抿，她心中其实已有决断，只是觉得对不起钱妈妈，与帘帐外的钱妈妈对视一，她握着钱妈妈的手，迟疑着喊人：“妈妈，日后我和戾儿都会好好孝敬你的。”

钱妈妈一听这话，一，彻底跪坐在了地上，脸也立刻变得灰白起来。

过后。

她忽然一抹脸，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老知了，老去外面收拾脸再来伺候您。”

这小小的要求，唐氏岂会不答应？她还与人说：“妈妈今晚好好歇息，让桃来伺候我吧。”

钱妈妈面如死灰地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路过耿衍的时候却突然倒了去。

目睹这一切的唐氏忽然掀开帘惊呼：“耿衍，你什么？”她说着就要来去扶起钱妈妈。

耿衍已经扶住了钱妈妈。

看着要床的唐氏，他收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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