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他只把人送到明间就退了。

李崇还在批阅折，抬见一容貌清丽的女站在屏风旁边，一副不知该不该的模样，他靠在靠背上，一边朝她招手一边与她莞尔：“怎么站在那不动了？”

曹嫔这才敢说话：“怕打扰您。”

她说话的时候，看到李崇的动作，眸光又亮了一些，两边嘴角也跟着抿开小小的梨涡，而后她像是终于有了依靠和支撑一般，如林间的鸟归巢一般轻快地向李崇走去。

李崇朝她伸手。

曹玉珍看见了，脸蓦地又是一红，却没有丝毫犹豫把手放到了李崇的手上，任由李崇抱着她坐在了宝座上。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的妆扮，满意：“这样打扮就很好看。”

说完视线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看到那朵杜鹃胎记，李崇漆黑的眸光微动，他未说话，只是衔起她的手，而后俯，低，薄视若珍宝一般在那杜鹃上轻轻烙一个吻。

气洒在手腕上，曹玉珍被得有些，却舍不得躲，只弯着一双笑盈盈的睛看着李崇。

看着前的黑颅。

曹玉珍的心里一片柔，先时心里的彷徨和担忧已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一片数不尽的柔意。

没有遇到李崇之前，她曾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

生母早早离世，父亲又早早娶了继母，她还未大就得在继母的底讨生活，在家里虽然担着一个大小的份，却哪有什么小样？继母不喜她，父亲觉得她是个女孩也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等有了曹丽娘，她更是活得凄惨无比。

外人中好脾气温柔似的曹丽娘实则最是小肚、掐尖要。

她有的，她不能有，她不会的，她更不能比过她，就得样样都比她差，她才开心，就连从前家里的绣娘夸她一句，她都能在心里记上许久，之后那个夸她的绣娘就被她的继母想法走了。

后来她就什么都不争了，也什么都不敢争。

她知这世上无人能护她。

可她遇见了李崇。

遇见了这个她曾想都不敢想的男人。

李崇教她读书、教她写字，从前她不敢争取不敢拥有的，他都给了她，他甚至还会抱着她坐在窗前给她讲故事。

如梦似幻。

却偏偏是真的。

让她每每想起又是兴又是心慌。

手腕上的度提醒着曹玉珍这一切都是真的，曹玉珍忍不住想伸手抱抱他亲亲他，她总觉得这时候的李崇特别的无害，没有一攻击力，就像一个普通的男人，可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