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聪明，知我要罚你，先跪了。”陈氏看着梓兰冷嘲讽。

梓兰既不叫屈，也不辩解，低着听训。然陈氏今日受了这么一通骂，岂会罢休，即便梓兰表现得再怎么乖巧，她依旧有气，沉着声：“说！外面那么大的消息，为什么不跟我说！”

梓兰这才开：“您今日疼的厉害，婢也是怕您知这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只果盘迎面朝她砸来。

这次果盘正好碎在她的脚边，有几片碎瓷片飞溅起来划过她的脸颊，虽只是轻轻一划，但还是立时就抹开了血痕，梓兰吃痛，却依旧不吭声。

“什么时候到你来我的主了？我看你真是翅膀了，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乖巧听话，没想到你如今主意这么大！这样大的消息，你居然也敢瞒着不跟我说，由着我被那个混账东西骂！”陈氏说完仍有气，想再扔东西，可茶几上的东西都被她扔完了，只能憋着气指着外面，“给我去外面跪着，跪到……”

话还没说完，凉月匆匆打帘来了。

陈氏平生最烦自作主张的人，见凉月这样没规没矩的来，她当即就沉脸，还未来得及训斥，凉月就在梓兰边跪了，看着她说：“夫人，您错怪梓兰了，这事不是梓兰想瞒着您，是李妈妈担心您疼难受，这才不准我们说的！”

她也是真的急了，这才匆匆打帘来，心里却也后怕着，生怕陈氏像从前对待晓那样对待她，都不自禁开始打起摆了，跟秋风里的落叶一般，要不是忍着，估计只怕牙齿都得发打架的声音。

直到被梓兰悄悄握住手，方才好一些。

陈氏怔住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跟李妈妈有关系，只是因为这些日梓兰一直在她边，她便意识以为是她……此刻见梓兰跪在地上，脸上还有血痕，陈氏皱眉，问她：“你刚才怎么不说？”

梓兰仍低着，闻言方才小声说：“不如何，婢都是您的丫，即便有千万个理由，也的确是婢没与您说才会让您不知这事，您怎么罚婢，都是婢该受的。”

她这样说，倒让陈氏一时有些哑无言了，原本还满肚怒火的陈氏此刻看着梓兰愣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终是摆手：“去吧。”

目光落在梓兰脸上那伤痕，陈氏难得有些后悔。

只她即便后悔亦是不肯表于面的，更不会与一个丫鬟歉，此刻仍是居临如施恩般说：“拿药膏好好脸，这两日就不用过来伺候了。”

算是给梓兰放了假，准她休息了。

梓兰谢过陈氏方才起来。

看凉月还跪在地上，她轻轻一扯她的胳膊，把凉月也一带了去。

陈氏这会倒也没说什么。

她脾气发过了，了心里的火气，就又开始想裴行昭的那番话了。

诚然。

裴行昭说的没错。

徐云葭如今被封县主，放整个燕京城，的确没有比她更适合玉的人了，可一想到徐家那日擂鼓漫天的来家里退亲，她就疼，真要去徐家说亲，那岂不是把她的脸面扔在徐家人面前由着他们踩？！那日后她还哪来什么脸面，别说在那些贵妇圈里转悠了，就连徐云葭那个死丫，她都把控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