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云葭带来的那行人则冷若冰霜，唯有她好若静女一般端坐着，手中也终是握了那盏茶。

刚刚才泡开不久的茶初初揭开茶盖就漫上袅袅雾。

恰好氤氲了云葭微垂的眉。

她的面容藏于雾之后，于灯火之显得更加朦胧婉约起来，在那雨声的映衬犹如一幅最上乘的墨画，她未曾理会蔡泓的注视，等喝完一茶方才抬眸。

她终究还是喝不惯这样的茶。

云葭其实并不明白蔡泓为何要这样，他打压庄里的人，收敛钱财为自己置办宅，却又从来不曾去住过，甚至也不准自己的儿女去住，他们在这庄依旧过着清贫的日，就连一好茶他也不敢买不敢喝。

从曾运先的中，云葭知蔡泓这些年一次都未曾去住过，只是偶尔去城里的时候路过看看，但待个半天也就回来了。

跟他的儿不一样。

蔡泓也不好，他这辈也就曾氏一个妻。

既不好，也不享乐。

云葭都不明白他这样去收敛钱财是为了什么。

可她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就像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陈氏的嘴脸会变得这么快，她曾经想问蔡泓，如今却觉得没什么必要了，不是为了什么，他始终还是背叛了她，也辜负了他对她的信任。

手中茶盏落于桌上，轻轻一声，并不算响亮，但还是让满屋的人震了神，尤其是蔡勇、蔡姿两兄妹，更是直接当场就跪了来。

蔡曾氏也白着脸摇摇晃晃的，一副即将要摔倒的模样。

蔡泓回看到这个形，脸又是一阵青一阵白，如若不是云葭在这，恐怕他直接就要踹过去了，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云葭未去理会蔡泓难看的神，淡淡：“该了解的我都已经了解了，蔡叔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蔡泓沉默。

曾运先和明暄都已经在这了，他纵使再如何诡辩都已然无用，他抿半晌，终是看着云葭开：“姑娘打算怎么置我？”

云葭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明日燕京府衙的人会过来。”

这就是早有安排了。

蔡泓闻言再一次沉默，他没说话，而是看向面前的女，女依旧端坐在椅上，恍惚间，蔡泓却像是看到了一个稚的小女孩。

当年老夫人仙逝的时候，大姑娘也才八岁。

别的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跑跑闹闹哭笑，只有她，已经当起了家。

可如今事事成竹在、走一步算三步的大姑娘也不是生来就这样，她刚家那会也会害怕，也会忍不住掉泪。

他记得那时大姑娘十分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