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遂虽然还是觉得他此刻有些怪怪的，但毕竟还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多说，便也未再看自己的儿，而是转跟云葭说：“承蒙县主赏识，明某不胜荣幸，日后明某一定会和林事好好照看好庄，不辜负县主的信任。”

明家父不知他二人在说什么，只听那位县主忽然惊讶声，明遂还以为怎么了，不由关切问：“县主，怎么了？可有明某能的？”

云葭压抑着震惊的心重新走了过来，她没说话，目光却落在明遂的伤脚上。

云葭听到问话也看了过来。

云葭闻言笑笑：“那就有劳明先生了。”

他生清贫，二老费尽心思供他读书，可就在他中的时候，二老却因多年的病痛接连离世。

但刚才那一句威胁，还在他的耳边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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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葭不知裴郁怎么了，但她还是先同明家父了，而后带裴郁走到一旁，等听裴郁说完那番话，她不由惊讶：“真的？”

明遂正跟云葭说着话，突然被人扶住便朝明暄笑了笑，待瞧见他儿此时的模样，明遂眉微蹙，爹的自然最是了解儿不过，他低声问明暄：“怎么了？”

而他后知后觉回过，便瞧见他爹跟那位县主来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一松，原本桎梏着他的那双手忽然松开了他的手，明暄正怔怔看着，便听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少有这样的举动。

看到他爹拄着拐杖走着，明暄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跑过去扶住他爹。

他真的敢杀了他们。

没

因为这个缘故，那年他没能继续往上考，而三年科考，要等的时间实在太了，他没时间没力也没钱继续去熬。

她话中皆是关切，并无半嘲讽和可怜，这让明暄心里的怒气渐渐消了去，他没再说话，但还是寸步不离地站在他爹边，脸也依旧有些不大好看。

云葭问：“大夫怎么说？”

她的打量落于父俩的中。

明暄最后还是摇了摇，低声：“没什么。”

她见明遂这样站着也不便，心里思忖着回还是让人送个椅过来，平日去也方便。事已然解决了，她过后还有别的事，便想同人告辞了，这个时候，袖忽然被边的裴郁轻轻牵了一。

明暄的脸变了，就连声音也不自觉变得颤抖起来。

裴郁看了面前的明家父，没立刻说话。

明遂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别人的目光，也早就不在意了，可明暄不同，他平生最厌恶别人看他爹的脚，这厌恶足以抵消所有的畏惧，此刻他竟也顾不上裴郁的那一份威胁了，当即沉脸想问她看什么。

明暄既无畏又畏惧，他这些年活得像林里的狼崽一样，对谁都龇牙咧嘴凶的，可他同样害怕他爹被他连累，要不然他也不会忍耐蔡家这么多年。

明遂知他在介意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后跟云葭温声说：“看过。”

“附近的行脚大夫说我伤了本，日后不能再像正常人那样行走。”说起自己的伤，明遂也是无奈的，可或许是无奈的事多了，他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云葭错愕回眸，轻声问他：“怎么了？”

遇到淑娘之后，他以为老天总算开了。

边少年已然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边少年冰冷的脸，还有那双冷漠至极的黑眸，他的心中竟然隐隐觉得他敢。

明暄能觉到他们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直接揭那个人的心思，看他那么在乎不想让别人知的样，他就越想揭发他，让他可以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让她去！

可还不等明暄喝问声，就听云葭问：“明先生，你这有找大夫看过吗？”

“你……”

挣扎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