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他的孙，无论从为人还是品，他的玉都是没得说的，可他同样也了解，玉上的包袱有多重，他那次和二儿媳妇费尽心思培养他，他不可能真的抛一切，假设日后悦悦与陈氏再生矛盾，玉最多也只能在二者之中周旋调解。

除非是陈氏和悦悦两人之间，有一方先低，那么家宅方才会安宁。

可……

裴川的目光意识地落在了云葭的上。

云葭猜到他在想什么，看着他轻笑：“爷爷，我不愿意了。”

裴川没有听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只当她是先前受了太多委屈，不愿再去妥协忍让了。

也是。

都是千百大的孩，凭什么要人家来家里受委屈？

可裴川心中始终有些不舍，悦悦是他看着大的孩，也是他挑细选给玉的妻啊……他最是自己这个孙儿，自然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

“悦悦，或许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陈氏她……”

他想说自己这个儿媳妇可能也只是一时着急慌，但想到他那个小孙的境……他从前只觉得她过于明利己，如今却觉得她远不止于此。

终是无话可说。

“其实我也像您这样想过。”

“想她或许只是一时慌，想她从前对我的心意应是真的，想以后相久了或许就会好了。”

“我还想过，如果世真的无法调节我们两者之间的矛盾，或许我们离得远一些也可以，届时离得远了，或许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就会淡淡消去了，可我知世走到如今有多不容易，他不该为任何人放弃他原本要走的那条路。”

“何况我也实在不想这样过了。”

云葭这是掺和了两辈的想法，她寥寥说完之后重新看向面前的老人，见老人言又止看着他，方才重新笑：“您真的不必担心，如今爹爹已经没事了，阿琅也越来越乖，我的日过得好的。”

裴川见她这般却越发叹了：“终是裴家对不住你。”

云葭笑笑，没再说这些对得住对不住的话，她半蹲在老人的椅旁，看着他说：“爷爷若真心疼我，那便允了我先前的话吧。”

裴川知她在说什么，沉默半晌，没有像先前那般直接拒绝，而是看着云葭问：“你为何这样帮他？我记得你们从前也没什么。”

“大概——”

云葭低语：“因为他和我比较像吧。”

裴川忽然听到这一声呢喃，疑惑：“什么？”待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裴川又再次沉默了来。

还真是。

两个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小孩。

只是前这个孩比外面那个孩要幸运许多，至少她边还有别的人疼她。

裴川先前并没有太多的受，虽然觉得愤怒，但更多是恼怒裴行昭夫妇不会事，怕他们连累到裴家的名声，怕自己面上过不去，而其中为外面那个孩心疼有几分？裴川自己都不知。

直到听到云葭这番话。

他看着面前的女半晌，最后目光竟不由自主地穿过竹林往外看去。

他先前跟裴郁说的那番话并不是骗他的，从这里望去的确能看到外面的形，他看到少年站在外面，形如竹，记忆中那个怯弱沉默的小孩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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