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回走，脸上的笑容彻底收回了，气压也低得就跟上笼罩着散不开的乌云一般。

满屋的仆看她过来都不自觉打起了冷颤。

走到桌边。

陈氏忽然一拂袖扇落了桌上的茶瓜果。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一地，陈氏却犹不解气，又要去砸瓶，小丫鬟们战战兢兢的，埋着不敢说话，李妈妈则是满面焦灼，唯有梓兰低着冷旁观，既无畏惧，也未像从前那样上前安人。

直到李妈妈好不容易劝住人，她刚要喊人过来收拾东西，就听李妈妈说：“你们先去。”

小丫鬟们如获大赦立刻应声去了，梓兰还想留收拾，却听李妈妈说：“梓兰，你也去。”

梓兰惊讶挑眉。

这还是一回，李妈妈赶她去，她知这两人应该是要说什么她不知的事，虽然心里好奇，但梓兰也没有表什么，轻轻应声之后便垂首退了去。

还未彻底退到外面，她就听到陈氏着急撩火地问：“现在怎么办？”

之后她还想再听什么就听不到了。

……

而另一边。

裴郁已经回到房中收拾东西了。

他的东西并不多，几件早已洗到发白的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只被他上了锁的小箱就是他的全，常山过来的时候，裴郁早已经收拾好了。

从前常山并未过裴郁的房间，就连那次给裴郁送东西，他都是在院里见到裴郁的。

那时是陈氏的边人陪他过来的，他也未曾多想，只觉得虽然地方有些小，但也算是清幽，如今真正踏足屋中，方才知他这些年过得都是些什么日。

恐怕就连他在裴家的屋都要比二公的屋看着更富贵一些。

看着那空空的屋，几乎没什么摆设，地上还有一些没有编完的小件，想到老爷说的那些话，常山忽然有些泪盈眶。

裴郁看到他过来，也看到了他里饱的泪，他并不在意，只淡声问：“好了吗？”

常山听到声音回过，在看到裴郁面前的那东西，更是难受不已，他看着裴郁哽咽：“您这些年怎么也不知给老爷递消息？老爷若是知您过成这样，肯定不会坐视不的。”

裴郁听到这话，并不觉得动。

他仍是那副平静的面貌，甚至连看都没看常山，只是问：“还要多久。”

他急着回去。

常山知裴郁是不会与他说这些了，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心继续与人说：“东西太多，二夫人说需要三日的时间收拾，不过您放心，这几日属都会在裴家看着，一旦等东西收拾完，属就立刻联系您。”

裴郁并未多言，只了，拿着东西起来了，留一句“东西收拾完直接送去徐家”，他就准备先回去了。

常山听到这话，神却微微一变。

他跟着裴郁往外走，劝说：“东西太多，徐家毕竟不是久之地，您……”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裴郁止步看他。

“我说送去徐家。”

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让常山心一凛。

等反应过来，常山不由觉得有些愕然，他年轻时经常跟着老国公去军营，沙场都上过，未想今日竟面对一个少年生了惧意，但见少年漆黑的眸和冷然的神，他便再也说不多余的话，只能轻声应“是”。

裴郁未再理会他，继续往外走。

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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