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妈妈说追月门的时间，满院的丫鬟都愣住了。

那时间正好是她们看追月魂不守舍以为她生病了让她去歇息的时间，她们都以为那会追月是回房歇息去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门。

罗妈妈听到那个时间后也皱起眉。

她当时看到追月了，还同她说过话，那时见她神张还以为她是怕她，如今想想，只怕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才会战战兢兢不敢抬。

于是等追月过来的时候，自有人问起她那个时间去什么了，可追月心里本来就有鬼，哪里答得来？便演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看追月过去这么久还是不肯好好回答，罗妈妈最先忍不住，她素日最是沉稳，不同王妈妈事雷厉风行，罗妈妈喜恩威并施，虽事严厉却从未真正苛责过谁。

可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追月，她却冷着一张脸如雷霆般怒：“看来不用些东西，这丫是不肯好好说话了！芳琴，你直接把人带去，以前怎么对那些不老实的人，也怎么对她，我倒要看看这丫的嘴有多严！”

芳琴便是王妈妈。

她跟罗妈妈此刻就跟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立在云葭的后。

她早就待不住了。

就算罗妈妈不开这个，她也要跟云葭请意拉着人去了，看追月这个样也能猜到这事跟这丫脱不了系，作为姑娘的大丫鬟居然敢这样背主的行为，就算是拿府里最严酷的惩罚置她都不为过！

“姑娘……”

她低跟云葭请意。

云葭没说话，她仍垂眸看着跪在院里的追月。

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晚风，得廊挂着的铜铃叮铃作响，清脆的铃声唤起云葭许多过往的回忆。

记忆中她第一次见追月好像也是这样的景。

那时祖母给她挑随侍的丫鬟。

想着她年纪小，边又有罗妈妈她们照顾，祖母便未给她准备那些年纪大的丫鬟，而是挑了一些与她差不多大的小孩给她玩伴，也免得她日日待在宅里无聊，没人同她玩耍。

追月那时同惊云一样随着其余十多个丫鬟一现在她面前，然后就像此刻一样跪在她的面前。

那时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孩跪了一地，每个人都谨记着王妈妈的吩咐规规矩矩，问什么答什么，只有追月，她在所有人都低着的时候却敢悄悄抬起看她，被她当场抓包也会如小鹿一样张地瞪大睛。

云葭那时觉得这丫鬟脸圆圆的，有趣，胆也大，便让她与惊云一留了来。

追月不似惊云那般事稳重，但她格活泼开朗，过往那些年，她没少因为她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