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压抑得让人不过气，他被陈氏派来的小厮行抱走，还被训斥连累他们也跟着丢脸。

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并不好。

自然有人看见了他们的影，但也只是远远站着，好奇地看上一，四目相对便朝他们微微颔首一，又因为云葭是女儿的缘故，那些学亦不敢多看，很快又会背过去。

小小一间书院，就连一个看门引路的书仆也十分机聪慧。

又是不一样的风景，北地豪放犷，一应装饰也都以实用为主，可有间书院却掺和了南北两调的风骨，既有北边的端庄、肃穆，亦有南地的风雅细腻，小桥、假山木，还有那十步一亭的尖檐翘角，无论走到何都能瞧见捧书而读的学。

杜斯瑞虽有功名在，但说到底如今也只是一介白衣，并无官，即便有官，县主为正二品，若不越过这个品级，该见该拜自也应当。

带着裴郁去。

此刻还未到上课的时间，因此园中还有不少学。

这一次，他主动与云葭说。

先前两人说话的时候，书仆就一直在前面恭敬地垂首站着，不一言，此刻等两人说完，他方才继续替两人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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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们只是庆幸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事了。

从始至终都无人挽留他。

“不知县主驾临，有失远迎，是某之罪，见请县主见谅。”杜斯瑞说着要朝云葭拱手作揖，只是还未真的拱腰，就被云葭上前一步搀扶住了。

有间书院广纳英才，在这上学的学既有当地人，也有从其他州府特地过来求学的。

而这一届……云葭记得前世裴有卿中状元，而榜、探，其中一个自有间，一个则自阅华，余中者也有不少自这间书院。

的确是人才济济。

云葭看了他一会，见他神并无异样，方才与他颔首：“好。”

“杜伯伯何必如此大礼。”云葭与人说话，用的是旧时称呼。

书院收人的要求虽然，但每年收的束脩却不算，这也是为了照顾不少家境清贫的读书人，说一句英才云集也不为过。

二人继续往前走，待走到杜院所在之，书仆请两人稍等后便自行去传话，没过多久，屋中就传来一阵动静，不仅是书仆，就连杜斯瑞也走了来。

现在谁不知诚国公府的大姑娘被圣上御赐为县主了。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一直回看着后的书院，希望有人能来替他说话，可惜并没有。

云葭颔首。

他自然是因为云葭而来。

可不知是否因为此刻边有她的缘故，裴郁竟觉得幼年时的那一片霾仿佛也渐渐从心消散开去了，了它原本晴朗的面目。

上一任状元便是自有间书院。

杜斯瑞年轻时曾于阅华书院拜读于姜舍然的门，两人是正经的师徒关系，这些年两人虽然一个在朝为官，一个并未仕，但逢年过节也多有往来，云葭作为姜舍然的外孙女自然识得杜斯瑞。

裴郁没想到时隔十年有余，他竟然还能回到这边。他其实从未想过踏足此，如果不是她的提议，他或许一辈都不会再这个地方。

杜斯瑞也是这时才发现云葭边竟还站着一个俊的

云葭看着这个读书环境，自然十分满意，往裴郁那边看过去，见他也在往四周看去。

杜斯瑞听闻此话，便也未再持，任由云葭扶他起来，不过他用的倒还是“县主”的尊称：“外面太大，县主请来说话。”

甚至关系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