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希冀地仰起，顺势接过话：“但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到的，我一定去！”

云葭便说：“不在嫁妆单上的那些东西，想来你这些年应该也已经盘卖去了。”见陈氏面难堪，云葭未曾理会，而是继续往说，“如今再想找回想来也不容易，但该还该赔，你自然也少不了。”

陈氏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沉。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握了起来，她沉默片刻方才与云葭说：“悦悦，不是我不给，实在是家里没钱。”

“一个女人支撑起一个家有多难，你不是不知。他们男人嘴一张一合就只要钱，哪别的？这些年，别说你崔伯母的，就连我的嫁妆也所剩无几，要不然我又何苦去动你崔伯母的嫁妆？”那样一大笔钱，陈氏自然舍不得给去，索便与云葭打起牌。

她一边打一边低抹泪：“如果大嫂还在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的，她是最心的人了。”

现在倒是又知喊大嫂了。

云葭原本的绪其实还平静的，她对陈氏怨过恨过，但上苍给她机会让她从开始，不是为了让她沉溺在那些痛苦和怨恨之中。

陈氏也不值当她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在她的上。

可如今看着陈氏在这装模作样，还提起了崔伯母，想到那夜裴郁与她说的那些话，想到这些年他所经历的那些苦难和折磨，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被带回家不准去书院读书，好不容易中还被人药阻止去科考，云葭这心里就没法不生气。

她冷看着陈氏，声音也不自觉冷了去：“如果崔伯母还在，裴家不到你主，裴郁更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扫见陈氏骤然变得僵的脸，云葭却依旧冷言说：“你现在倒是念起崔伯母的好了，可你在动用她那些嫁妆的时候可曾想过她在这世上还有个儿？”

第一次被一个晚辈当着面骂，就差指着鼻骂她不是东西了。

陈氏心里那怒火再一次压不住了，她的脸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畏于徐云葭如今掌握着她的秘密而不敢动弹，只能行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认起错：“是、在郁儿这件事上，我的确有得不对的地方。”

“可我要的事实在太多了，各类琐事积压着，郁儿那孩又向来是不与人来往的，我跟他终究隔了一层，便是想也不了。”

云葭见她如今还在狡辩。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直接训骂她一顿，可红微启，最终还是作罢了。

对于陈氏这样的人，无论说什么，她都会自我狡辩，把自己当苦主，觉得所有人都亏欠她，她永远不会知错认错。

至于让她向裴郁赔礼歉，想来裴郁也不稀罕。

她冷凝视陈氏，终是没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重新：“二夫人不必与我哭穷，你有没有钱，你比谁都清楚。”

原本还在打牌的陈氏听到这话，心又是一个咯噔。

她抬，看着前这个面较起先前已冷了不是一星半的女，四目相对，看着那眸中的一片漆黑和冷，陈氏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云葭看着她淡淡说：“万宝阁、竹语斋还有城外那个温泉庄不都是二夫人的吗？”

“你……”

陈氏的瞳孔都猛地缩了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葭，满面霜白，怎么也没想到就连这个秘密都被她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