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被这话刺得扎耳朵，又觉得他这样有些不对劲，只能沉声喊：“玉！”

她往外喊，想让人去喊大夫。

她了，事自然就变得容易起来了，裴有卿让人来收拾东西，送陈氏去的路上，他跟陈氏说：“您先在庄休养几个月，等儿中就回来接您。”

这样的苍白让陈氏莫名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裴有卿的睛忽然再次变得殷红起来，气息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陈氏，忽而沉声：“是不是真的只有我死了，您才能兴！”

“或者您觉得怎么才能让您舒心，我都听您的，好吗？”

这个“她”说的是谁，陈氏自然知晓。

裴有卿笑笑，未去理会她话中的不满和张，只半阖继续哑声说：“您生我养我一场，无论说什么我都得听，我也没办法不听，就像您说的，您是我的母亲，我不可能不您。您要是觉得我不孝，那我就不去临安了，我陪着您在庄休养，行吗？”

她握住裴有卿的胳膊，张：“你别吓娘啊！”

“不、不、不！”陈氏这是真的慌了，她满面焦灼，再无先前的厉害，“我没有这个意思，玉，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来人，来人！”

心突然一个咯噔，她当然知他的心意，前些日闹成这样，都未见玉改变过心意，如今是怎么了？

“吓您？”

“我送您去庄。”裴有卿平复自己的气息之后与陈氏说。

裴有卿看着她吃吃笑：“我怎么会吓您呢？我只是照您的话在问您的意思。或者这么说，母亲，您到底要我怎么，您才会满意？您才能满意？”

纵使满心不愿也还是了。

陈氏要离府，三房王氏母女自然过来送了，裴行昭和梓兰却不见人影，陈氏心里怨恨也恼裴行昭不顾多年夫妻分，更恨梓兰这个背主的玩意如此嚣张，但也没再当着裴有卿的面继续说什么，淡淡与王氏说了几句就坐上了车

“我跟您说过，不要去跟别人争不要去跟别人比较，您想要什么，我都会挣来给您！您为什么还要这样？”

陈氏此刻哪里还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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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有卿终于垂眸，视线落在陈氏的上，看着她脸上的那担忧，他神无波无澜，轻声与人说：“您放心，我跟她没可能了。”

她是真的怕了。

事到如今，陈氏也没法了，只能轻声应好，生怕多嘴多言又会刺激到裴有卿。

她正询问，却听裴有卿微阖眸，嗤声自嘲：“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娶她呢？让她过来一起跟我承担痛苦吗？凭什么呢？”

他的声音明明是那么的温和，可陈氏却觉得这样的裴有卿让她心中慌张不已：“玉，你……”她看着人，声音都不自觉打起颤来了，“你到底怎么了？”

“那我去死，行吗？”

陈氏现在是裴有卿说什么就是什么，生怕再刺激到他，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一双睛依旧看着裴有卿，生怕他再像刚刚那样。

仰，却扫见一张苍白无力的脸。

“玉，你、你怎么了？”她轻声询问，满脸担忧，倒是忘记自己刚才还在指责他不孝不听话，恨不得没生他。

先前裴有卿的那番话和那些异样终于让她消停来了，她再也不敢什么了。

裴有卿却阻拦了她，他着自己的眉心疲惫：“不用，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