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葭也已经坐到了床边。

就了一盏烛火的屋还是有些昏暗，好在窗边照来的那月光足以让她窥见床上的形。

裴郁还昏睡着。

他少年老成，平日清醒的时候总是要比边的同龄人成熟一些，可如今这样睡着，却稚地仿佛孩童一般。

他睡得这么香。

云葭一时竟有些不舍得扰他清梦了。

兀自在床上坐着。

看着他眉如远山一般，云葭竟不由伸手想去轻抚一他的眉。

他醒时。

她自然是不敢这么的。

如今倒有些无所顾忌。

若是能把人醒倒是正好，也正好不用再她舍得不舍得了。

虽然抱着这样的想法，但云葭的动作还是十分的轻柔，犹如清风一般，轻轻拂过他的脸面。

至眉、至鼻梁……

最后落于他的畔之际，他终于有醒来的迹象了。

云葭看着他睫如振翅的蝴蝶一般，一颤一颤，便先收回手，等到那双明亮又略显惺忪的睛睁开时，方才笑着声：“醒了？”

裴郁这一觉睡得大脑都有些迷糊了。

怔怔看着床边的云葭，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直到听到她的声音，他方才知这一切都是真的。

眸光立时变得柔和起来，却更加舍不得起来了。

他依旧躺在床上，手却朝云葭的方向伸过去，带着些醒后的黏人：“抱抱。”

“真把自己当孩了？”

虽然这样说，但云葭还是笑着俯靠了过去，任由裴郁环抱住她。

熟悉的清香味萦绕至裴郁的鼻尖。

裴郁手环着她的细腰，脸往人肩上轻轻蹭了蹭，舍不得分开，就这样抱着她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云葭说：“昨儿中午开始，到现在，快两天一夜了。”

“唔。”

裴郁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的时间。

有些乎意料。

从小到大，他都没睡过这么的时间。

即便是以前累到极致的时候，他也不会睡这么久。

还是心安定了。

尤其这会抱着她，他这心里就更加安宁了。

“给你拿了吃的，要不要起来先吃？”云葭问他。

“再过会。”

他才醒来，也不太饿，何况他这会也舍不得松开。

“再抱回。”

他说着又拿脸轻轻蹭了蹭云葭的肩膀。

云葭便也由着他。

两人于这不算明亮的室拥抱着彼此，间或说一会话，大多都是云葭在问贡院的环境。

贡院的环境岂会好？

但裴郁唯恐她担心，自然都是挑好的说。

不过能说的也是少之又少，每个人一间号舍，吃住睡都在那边，就连睡觉都无法展开双，他每天晚上都是蜷着睡的。

“其实没那么糟糕，吃的不错，每次考完一场，还能去放空一段时间。”

“夜里倒是十分闹。”

“嗯？”

云葭不解，夜里怎么会闹？

那个不都该睡觉了吗。

裴郁一面把玩着她垂落于后的发，一面低笑：“磨牙、打呼，还有人说梦话，喊‘我要中’！”

云葭这才了悟，不由闷笑起来，她从未有这样的受，此刻不由问了一句：“你呢，也有这些况吗？”

裴郁细想自己应该是没有的。

他向来觉浅。

正要开，眸光忽然一动，他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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