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时沉默片刻，到底还是走了过来。

裴行时说：“我亲自去。”

话还没说，就冷不丁听到主先说话了：“哑叔现在人在哪？”

哑叔并不是裴家的人，而是夫人带府里的。

夫人见他可怜，就给了吃的和银。

裴行时依旧低着。

还说了一句：“让厨房多些甜。”

当时夫人名满京城，难免有嫉妒她的女，有次踏，便有一位与夫人份差不多的女因嫉妒夫人而故意害她的发了狂。那时主正跟着老太爷在外面打仗，夫人边的护卫一时又被其他人困住，危难时刻，正是这位哑叔救了夫人。

可要说起来，他也算不上崔家的人。

知晓这是给夫人准备的，詹叙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忙恭声应是。

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詹叙不由愣了一。

……

詹叙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问：“那我明日让哑叔来见您？”

当他的脸就变得奇差无比。

凉月吓得双手都不自觉微微颤抖了。

而裴行时在他走后，也未立刻歇息，他继续把架上的东西一一拭净，而后拿着属于崔瑶的那个陶瓷娃娃眺望窗外，他满是粝的指腹轻轻挲着手中的陶瓷娃娃，脸上的表在黑夜里显得十分沉郁复杂。

这次裴行时倒是没拒绝。

他这些年一直滴酒不沾，年里年节都是一样的。

詹叙看他终于坐到椅上了，心里松了气，脸上也跟着浮现了一笑意，他忙把筷递了过去，又想给人倒酒。

“不用。”

“不用。”

他心里想着明日看见哑叔，正好跟他讨教讨教功夫，未想却听主说：“不必，我自己去。”

可他两片嘴微张。

本来还想就着先前常山说的话跟国公爷再说几句，他跟常山一个想法，希望他们父俩能早日和好，他们看着兴，老太爷恐怕也能放心些。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裴行昭听罢还是沉着脸：“他倒是越来越会我们的主了，不知的还以为他才是老的，他裴行时的好兄弟，我们裴家的当家人呢！”

哑叔以前是在江湖上混的，听说还是一位排行榜上的大侠，可惜被自己的亲近之人所害，不仅睛瞎了一只，就连咙也被毒哑了。

等夫人去世之后，哑叔就自请到香山成为了夫人的守墓人，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一个人待在香山那边，也就只有主每年去的时候才会见他一面。

詹叙听到这话也没多想，反正国公爷本就是为了夫人回来的，早啊晚啊的，什么时候去都一样。

，岂会怕他？仍是抬着，一脸无畏地回望过去。

“那明日属多拿些吃的陪您一去。”他说着也笑了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哑叔了，也不知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他都不一定能见到。

裴行昭沉着嗓问贾延。

但很快他便回：“应该就在香山吧，他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山脚守着夫人的墓吗？”说罢，詹叙低看向裴行时，“您要见他？”

明明常山此举是好心。

之后哑叔就跟在了夫人边。

“哑叔？”

好在裴行昭这会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要不然肯定又得大发雷霆或者借机生事。

等裴行时吃完，詹叙就拿着东西去了。

之后主仆俩未再多言。

裴行时一手端着面碗一手握着筷，闷声吃着，没让詹叙给他倒酒。

他最窘迫的时候，正好遇见夫人。

但回想从前每年国公爷都要在夫人墓前待好几天，也就作罢了，只说：“那我明早让厨房准备好吃的。”

彼时他正站在床前，由梓兰的贴丫鬟凉月替他穿衣服，冷不丁听到贾延这一句，他当即就冷着脸沉声：“你说什么？”

贾延未敢隐瞒，如实答：“昨儿夜里就回来了，底的人问过常事，常事说夜了，闹得大家都知再去见国公爷，两边都受累，便没来禀报。”

詹叙皱眉。

詹叙便也没持，重新把酒壶放了回去。

裴行昭从梓兰的床上醒来之后就听说了裴行时回来的事。

就连后来夫人嫁裴家也一直带着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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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