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无论能不能生，等待我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若是能借机扳倒陈氏，保不准我还有一线生机。”

“即便以后不得裴行昭喜了，至少我还能保住一条命在此了此残生。”

“若真的等这个孩生——”

梓兰说到这忽然一顿。

她的视线忽然不自禁地移，落到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这几个月的时间，她从未好生碰过他，即便他就在她的肚里。

大概知她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与其如今多生愫，来日为他难过，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把他放在心上。

就像她跟贾延。

注定是镜月一场，有缘无分。

“倘若他生得像我还好，若是像……”

她只说到这。

凉月就没有声音了。

泪还挂在她的睫上面，她却忽然变得沉默来，过了许久，她才忽然轻轻啜泣了两声，像是为自己的无能发悲鸣。

又过了好一会。

她才开小声问：“贾护卫知吗？”

知凉月是什么意思，梓兰沉默许久才摇了摇。

“那……”

凉月张。

梓兰忽然抿打断：“先不必告诉他，等以后再说吧。”

凉月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轻声应好。

又想到先前贾护卫给她的东西，她犹豫一番还是拿了来。

——那是一支用金打造的簪。

发簪。

正妻之。

梓兰在瞧见之后，睛便猛地了一，不等凉月开，她已了解这东西从何而来，压着嗓音沉声：“我不是不准你收他的东西了吗！”

凉月第一次被梓兰吼，不由微微颤抖了一。

她轻轻瑟缩了肩膀，看着梓兰小声说：“我是不想收，可是贾护卫说您的生辰上到了，这是给您的生辰礼。”

冷不丁听到这一句，梓兰不由愣了一。

生辰……

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个日了。

凉月见她神忽然变得怔忡起来，便又小声同人说：“还是像之前那样，我给先收着好吗？”

她其实都希望梓兰能跟贾护卫一走了之。

凭借贾护卫的本事，两人若是逃去，以后隐姓埋名一定能过上好日。

可当时她这样与梓兰说的时候，梓兰却只是无奈扯了：“我这样的，祸害人一次不够，还要祸害人一辈吗？”

正式秋了。

窗外的桂开得越来越香，这天也就越来越凉了。

梓兰兀自神看着窗外的桂，目光远，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去多时间，梓兰方才无声叹了气，回答起凉月先前的话：“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但她看着她手里的发簪，到底也说不让人丢了的话，终是作罢，她收回视线，淡声：“你想收就收着吧。”

说罢。

她便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她如今颇有些嗜睡。

又或许是因为每个裴行昭睡在她边的夜晚，她都不敢太睡，她怕睡得太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让裴行昭知晓。

所以只能早上补觉。

“对了——”

梓兰想到一件事，待：“你这阵也别去了，有什么事就给别人去。”

她是担心凉月被陈氏为难。

有裴行昭在，陈氏不敢直接对她动手，但凉月不过是她的丫鬟，从前又因为她背叛了陈氏，若落在陈氏的手中必定不会有好场。

而裴行昭恐怕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丫鬟而跟陈氏闹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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