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昭见她迟迟不言，更加不耐烦了：“你要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走了！”

两兄妹正要往外走。

裴行昭一听这话又是一记冷笑，刚想一回绝陈氏，后就传来裴川的声音：“裴行昭，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全忘了是吗？”

见陈氏一动不动，他又说：“你放心，没人会说玉什么，玉是我的孙，他的功勋爵位也是我亲自上折求了陛的，金册宝印都在，就算我死了，也没人能改变他的份。”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裴川不由看了一裴行昭。

陈氏想——

他当时说得言之凿凿，谁能想到全是哄人的鬼话？

“二爷……”

陈氏竟也不觉得伤心，只觉得可笑至极。

当时他一白衣，风度翩翩。

他说罢便打算转离开，再次被陈氏喊住：“裴行昭。”

可当有一天，他们失去了彼此的利益，甚至成为对方的枷锁时，那迎接他们的自然也就只有一个结局。

“你说，如果你爹和你大哥知你明明知是我害了崔瑶，还当不知，试图隐瞒，他们会怎么对你？”

裴行昭脚步一顿。

裴行昭被他看得神微僵，但也只是片刻便又寒着脸继续低书写东西。

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而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期盼久呢？

又兼有信国公二的名在，若说陈氏对他一都不动心，自是不可能的。

“哥，你先等我。”

威胁她的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裴行昭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

以前他也就算了，现在都被他休了，竟然还妄图他！

“裴行昭，你别忘了你威胁我的事。”

陈麟更是怒不可遏。

后却又传来裴行昭的声音：“正好，把这东西拿走。”

“起来吧。”

陈氏也不知怎得，竟恍惚间想到二十多年前，裴行昭过来求娶她的时候也曾像现在这样站在一株榆钱树。

陈氏说完就自行跟着裴行昭过去。

陈麟此时也不知能再说什么了，摇了摇，叹了气。

可笑自己择婿良久，竟择了这么一个东西，也可笑自己自认会识人辨人，却没看透他当年那张儒雅脸的豺狼模样。

她一未看，反倒对着鼻青脸的裴行昭看了一会，待把裴行昭都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她忽然张说：“你跟我来。”

而陈氏听他保证也终于松了气，她没再说话，只是第一次心甘愿地同裴川磕了个，而后她便径直扶着陈麟起来了。

裴行昭听他发话，脸又跟着一变，纵使满心不愿，他也还是沉着脸往外走去。

他觉得陈双歌简直疯了。

裴行昭等陈氏过来就冷着脸没好气地冲她说，他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耐烦，似乎与她多待一会都是对他的一折磨。

裴行昭回看她，脸上依旧写满着不耐烦。

利益相同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亲密无间的伴侣。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俩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裴行昭为了省心和她的手段而娶她，而她为了利益和荣华富贵嫁给裴行昭。

裴行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胳膊都变得绷了不少，他想回，却被陈氏握住胳膊。

“我要你答应我，日后不许再娶妻，更不能把那个贱人抬为姨娘。”陈氏看着裴行昭一字一句说。

常山见他拿着两封休书，脸还是没忍住变了一，就连裴川的脸也不由自主地动了一。

他冷笑三声之后，当即想甩袖走人，后却突然传来鬼魅般的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他这会正好站在一株榆钱树。

落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哥，我们走吧。”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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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说什么？”

裴川听她这样说也轻轻叹了气。

也因此他短暂地怔忡了一会，等反应过来，他简直想大笑：“陈双歌，你有病吧？你当你是谁啊，还想我以后的事？”

陈氏自行回拿过休书。

她还记得当时裴行昭曾与她说“我中意陈姑娘，想娶陈姑娘为正妻，陈姑娘若答应，日后我必定会好好照料陈姑娘，事事以陈姑娘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