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也未多言，径直卸了腰间刀屋去了。

裴川还没睡，靠在床上喝着参茶，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常山回来了，也不抬：“走了？”

话落。

忽然察觉脚步声不对，一抬就看见了裴行时的影。

看见的模样。

裴川意识扬起一个笑脸，但想到自己回来这么多日，只跟吃过一餐饭，他就不见踪影了，便又敛了角的那笑意，冲着人没好气：“你还知回来。”

“我还以为我这走前都见不到你信国公的踪影了。”

裴行时把刀放在桌上，走过来先看了老人的面貌，见他脸虽然有些不好看，但嘴并不白，里的眸光也还算好，便自行搬了一把椅置于床边问老人：“您要回去了？”

“不然呢？”

裴川放手中的茶盏，仍是一副没好气的样：“我在这个家也是成日一个人待着，你们三兄弟，老三向来不亲近我，老二心里怨怪我，你呢？一回来就往香山跑，我在这和在青山寺有什么不同吗？与其在这理这些烦心事，还不如跑到山上落得一个清净。”

桌上有果和刀，这时节黄梨正甜。

裴行时随手拿了一个黄梨就拿着小刀慢慢削，一个梨刚削好，裴川的话也刚说完。

裴行时把梨递给老人：“明日我送您回去。”

裴川听到这话，一气直接堵在了咙里，上不来不去，他脸涨红着，呼都变得沉重了不少，但最后也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一自己这个儿就从他手里接过了梨。

咔嚓咔嚓吃了好几，他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又不是一天才知自己这个是什么样，自打媳没了之后，他的气神也跟被走了似的。

心里叹了气。

“你这阵没事就跟我去山上住一段时间。”裴川跟裴行时说。

裴行时想了，也没拒绝。

裴川见他答应，脸自然变得好看了不少，后续吃梨的动作慢了来，其实心里也是在想怎么跟裴行时说后面的话。

沉默半天。

裴川才看着裴行时说：“今日郁儿受委屈了，明日我让常山再给他个帖。他要是不想回这个家，就让他去青山寺，到那时，我们爷三一起好好喝一顿。”

“不用。”

裴行时还是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