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这些年的病一直不见好，也有这一层心病的原因。

那样的事，这两个孩能在一起，他和妻是最乐见其成的。

车虽不算小，却也不算宽敞，袁野清本就得人大，这样跪着便更显车仄狭窄，可他依旧直跪着：“是我负了蕴娘负了爹娘。”

姜舍然了，是满意的：“你这把年纪能担此重任，代表陛看重你，不过你这些年屡次升官已经够引人注意，越是在位就越要谨言慎行，不可居自傲，明白吗？”

袁野清同样弃了车。

“边走边说吧。”他说。

“什么？”原本在一旁跟云葭和徐琅说话的吕氏一听这话，立刻扭过急：“好端端的，她怎么又病了？”

袁野清不肯。

吕氏一时不知说什么。

袁野清应是。

他尚且不知城中近日发生的事。

云葭说：“袁大人有分寸，别担心。”

她目光呆怔地看着袁野清，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闹这样的事。

城门人群众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好似有不少人在打量他们。

说罢。

吕氏也笑着说：“对，让你爹来日带着新媳妇过来认认门，我跟你外祖父都兴。”

姜舍然见他今日孤一日，蕴儿和两个孩都不在，不由又问了一句：“蕴儿和两个孩呢？”

车早就启程。

云葭笑着应好。

“外祖母不会事吧？”他一脸忧心忡忡。

吕氏心里还是有数的，略一猜测，便低声：“你跟蕴娘闹别扭了？”

袁野清说完见二老脸难看，当即跪了来：“是我的错，请爹娘责罚。”

“还不是老样，碰到天寒的时候难受，其余时候倒是还好。”她这会顾不上说自己的事，简单说完一句，便皱着眉问袁野清：“别说我了，你到底怎么了？”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好奇。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跟老妻给他相看女，想让他也能有个伴，这样他们心中的亏欠也能少一些，却没有一次说成功的。

毕竟也是自己看着大的孩，就算有怨，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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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清忙又拱手应了一声。

他们这些年也已经把徐冲当半个儿了。

姜舍然同样脸不大好看，但还是先让他坐回去再说话。

如云葭所想，袁野清的确有分寸，也担心二老的。

可他们的团聚和幸福是建立在冲儿和一双外孙儿女的上，这让他如何不愧疚？

他忽然又说了一句：“爹、娘，我有话跟你们说。”

袁野清听到这一问，又沉默片刻，方才低着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与二老说了。

便牵着徐琅暂且拜别一众辈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车。

“娘怎么样了？”他先问吕氏。

姜舍然脸难看：“碰到事就解决，跪着像什么样？起来！”

徐琅听她这样说便也没有别的话了。

这次徐琅也跟着钻了来。

他先前就察觉他今日有些不对了，如今见他这般模样，这一抹狐疑便更甚了。

袁野清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垂着哑声：“……她现在在姜家。”

如今见他放过去，终于肯找个人陪了，他们自然兴。

两边说了一晌话，袁野清也终于过来了，姜舍然见他形容憔悴，不由皱眉：“怎么脸这么难看？我之前听蕴儿说你这次了贡院批卷？”

姜舍然皱眉。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要成亲了，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但姜舍然还是十分欣：“跟你爹说，我跟你外祖母都恭喜他。”

袁野清闻言，不由又沉默片刻，方才说：“蕴娘病了。”

云葭轻声应是。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小孩。

“外祖父、外祖母，我和阿琅先回前面的车，你们有事就喊我们。”云葭说了一句，给袁野清留了脸面，没在这继续待去。

吕氏这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闻言也只是笑着朝云葭二人了，还笑：“今日跟着我们回家去，外祖母许久不见你们，今日可得和你们好好说会话。”

她还从来没见这两孩闹过别扭呢，也不知这两人闹起别扭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