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姜舍然自然也知。

“事事都以自己为主，从来不会考虑别人会面临什么，十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姜舍然一生清名，可在自己这个女儿的事上却实在抬不起来。

姜蕴现在是什么样也就看得更加真切了。

她从前是吕氏的贴婢女，后面被吕氏派去当姜蕴的娘，这么多年一直不曾离开过。此刻相见，吕氏让旁人去收拾东西，自己则带着王妪往姜蕴的屋走，边走边问起这几日的事。

“这事清儿有不对，那孩的娘也不是什么好的。”吕氏在后宅院待了这么多年，岂会看不其中的猫腻？

知晓两个小外孙还不知，吕氏稍稍松了气。

只不过现在人死了。

等王妪了，吕氏也走到姜蕴的房间了，外面自有仆环伺，见她过来纷纷上前行礼，吕氏摆了摆手，让人先去厨房准备吃的，自己则继续往里走。

吕氏拿到香后，还是忍不住叹气：“悦悦这么小的年纪，事就这般周到老练了，咱们的女儿倒好，都快四十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闹着脾气就要离家走。”

吕氏越说，一双眉就拧得越厉害。

发生这样的事，家里又是那样的况。

却又说了句：“蕴娘如今在气上，爹娘也别跟她说重话，这事，她才是最难受的，她要是这阵不想见我，我就不去她前晃，让她保重好，什么时候肯见我了，我再去找她。”

死者为大，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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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好好歇息，蕴娘那，我会帮着劝她的，你别担心。”

吕氏不满姜舍然这个态度：“蕴娘纵有过错，可在这件事上，她才是受害者。”

但他为人世最看重的是结果，现在在探讨谁对谁错没意思，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记忆中无论何时都对自己要求至的女儿如今蓬垢发，睛得已经不能看了。

也不知几天没开过窗了，空气都让人觉得压抑至极，吕氏皱着眉去开窗。

夫妻俩后面无话。

“让人先瞒着他们。”这时候要是两个小的再闹起来，那就真的完了。

屋里面一变得亮堂至极，可姜蕴却再不敢说关上，等老妇人转过的时候，她垂着睛朝着老人的方向轻声喊：“娘。”

一熟悉低沉的女声传至耳边，姜蕴连忙睁开坐了起来，她在黑暗之中待得时间太，这突然这么亮，她的睛有些受不住，手挡着睛缓了一会才得以睁开。

云葭得知这个消息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把一早就备好的安神静气的香托人带过来，又说了一句“过几日再去家中拜见外祖父母”，便跟徐琅先离开了。

“阿宝和嫣儿呢？”她又问了一句。

“老便说大人这阵去忙了，他们也就没再问了。”

眉，要说姜舍然，袁野清忙揽过话：“是我的错，我明日就去上朝。”

“我。”

等回到家中，自是早有人候着了，其中来迎的人里面，王妪也在。

母亲就在不远，正背对着她把屋中所有的窗都给打开了。

吕氏看他们父俩也懒得说了。

等了城中，袁野清便被姜舍然先赶走了，之后车往前走，二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姜舍然跟吕氏提了一句：“让人跟悦悦他们去说一声，今日不必随我们去了。”

袁野清了。

屋里窗都闭着，落不多少光亮来。

二老自是答应了。

果然。

不过今天这样的况让袁野清跟着他们回去也不好，便说：“你爹刀嘴，其实也是想要你好好歇息，你看看你，睛里面都是红血丝。”

“你回好好去跟她聊聊，她若真要跟清儿和离，以后也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姜舍然不语。

“她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我们从小惯得她！”

听说蕴儿这些日不曾睡好，也没怎么好好吃，吕氏又是生气又是难受：“这丫——”

窗才一打开，光亮和风声传来，本就只是闭着睛假寐的姜蕴立刻发脾气：“我不是说了不准开，谁准你开的！”

屋里亮了。

吕氏心里也着，便也没说什么，找了贴婢女过来，让她去回话。

王妪忙：“小少爷和小小还什么都不知，吃睡倒是都正常，多也就是问一句大人的行踪，问大人为何不来看他们。”

说着又朝二老：“这些日就劳烦爹娘照顾着蕴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