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卿心中实在困惑，但桂榜就在那贴着，中不中，一目了然，也的确令人无话可说。

裴行时眸光微垂，面上依旧未表什么，半晌他才吐两字：“恭喜。”

这些年大伯从不关心旁事，即便回来，不是去香山就是去青山寺陪祖父，这次能从大伯的中听到“恭喜”二字，裴有卿自是十分兴。

只是想到裴郁，笑容不由又是一敛，他试探着看着裴行时问：“大伯什么时候回宁夏？”

若不是二公和家中的关系实在太差了，他都打算亲自跑一趟徐家去安二公一番。

他当时也着人仔细打探了几番，的的确确没有在上面看到二公的名字。

常山想得很开。

可为何这样让人敬佩的大伯在郁弟这件事上竟得这般离谱？

今日他是有事要去。

裴有卿听常山这样说，却依旧锁眉，未曾得以轻松颜。

虽然没怎么与郁弟接过，也不清楚他的真实平，但不知为何，裴有卿就是觉得郁弟也该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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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敬重大伯，尤其是在认清父亲的真面目之后，他便越发觉得大伯忠肝义胆，为大家舍小家，无怪那么多人敬佩他。

他也只能叹了气：“希望郁弟不要气馁，三年后可以一举夺魁。”

见说了这么多，大伯也未停。

裴行时前些日一直在家里养伤，他平素少面于众人前，也无人知他受伤的事。

不过现在这况还是算了。

听完他的话之后，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便直接抬脚往外走了，话倒是留了来：“没必要。”

重新提步，未走多久，裴有卿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抬看，见是大伯裴行时。

不过也没事，二公如今还小，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再过三年也不过十九岁，到时候有了今次的经验，二公必定能中。

他并没有觉得二公名落孙山有什么不对的。

常山也只不过是有些可惜，原本一门双杰，那该是多大的喜事啊，恐怕全京城的人都得羡慕他们裴家。

裴有卿看到裴行时，立刻停步让到一旁与人垂首躬问安。

余光瞥见边世皱眉，便又同他安：“二公毕竟还年少，一时没能中也正常。”他说着又叹了气，“只希望他不要因此一蹶不振，能再接再厉，三年后再战。”

这一番话，裴行时回来的第二日，裴有卿就曾与他说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劝大伯带郁弟回来。

裴有卿实在不理解。

“纵使他有错，这么多年他受的苦也已经够多了。”

叹了气回了：“未在榜上看到二公的名字。”

裴有卿一听此言，立刻皱眉。

说实话二公这次能参加秋闱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常山。

心中不由浮现一个少年的影，也不知他此刻怎么样了……

“大伯。”

裴行时带着詹叙过来，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他原本脚步未停，直到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一份专属于解元郎的金榜时，忽然一顿。

当时大伯并未理会他，只说自己还有事便直接离开了，如今……

他是真的希望裴郁能中。

裴行时答：“过几日。”

大伯依然没有理会他。

可惜了……

裴有卿犹豫片刻方才看着裴行时说：“郁弟这次也参加秋闱了，虽然没中，但比起同辈之人已经超许多，也勇敢许多，大伯若有时间，不如去看看郁弟吧，也好好嘉奖他一番，让他再接再厉，三年后再战。”

什么叫没必要？

毕竟二公还太小了，较世有四岁之余，从小生活的又是那样的环境，没有人从小教导他，落榜很正常。

见大伯已经动离开，裴有卿也顾不得回去，当即抬脚跟上，边走边说：“大伯，我知您是因为大伯母的事责怪郁弟，但这事与郁弟有何关系？他只不过是托生到了大伯母的肚里，并未想过自己的生会酿造这一切。”

他笑不掩于面，兴兴和裴行时说了多谢。

怎么会没中呢？

“您就算再生气也该消气了。”

又问裴有卿：“怎么了？”

他……没中吗？”

裴有卿，但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追赶裴行时还是有些困难，但他还是咬牙撑着一气，跟在裴行时后不停说：“平素也就罢了，今日这样的时候，郁弟最是需要家人关心关怀的时候，大伯怎能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