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清满的怒气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倏然一顿，他神微怔，甚至不受控制地抬起看向面前不远的圣上，震惊：“圣上怎么知晓？”

他这样的反应让袁野清更为惊讶怔楞。

徐冲一听这话，意识要说那份卷的事，但想到来前悦悦说的那番话又只能住嘴。

即便郁儿有默写的本事。

后面的话碍于李崇在场，没有说来。

他心中忽然一阵无力。

难……

他近来本就消瘦不已的脸颊绷着，薄也抿着，待说完，便又朝李崇的方向作了个揖：“除了微臣，当日微臣门前守着的两位侍卫以及那位老吏，如今都已被微臣着人看护起来，陛何时想见都行。”

所以只能这样睁睁看着郁儿和今次的秋闱失之臂了吗？

他又忽然一撩官袍跪了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与徐冲同样拱手之后，他看着李崇答：“陛，今次考卷少了一份，有一份学的考卷不在其中，臣怀疑是有人故意拿走了这份考卷！”

铮铮之音刚落。

很快，袁野清便瞧见这位从前一向对他横挑鼻竖挑的诚国公竟然一脸激动地站起，看着他问：“你查了什么？”

没想到事还是只能走到这一步。

阿郁？

心如何震惊，袁野清暂且未表。

“那人想必十分熟悉这位考生的字迹，他先通过字迹找到原卷，而后又照原卷找到誉写过送到我们这边批改的卷，最后把两份卷全都拿走，试图以这样的方法瞒天过海！”

耳边就传来了徐冲的声音：“……果然是这样！”

袁野清的目光忽又落在徐冲的上，如今殿中只有他。

“袁卿不必如此。”

是那份考卷的主人吗？

所以还有其他人早知这事了？

他又与二人说这份卷不见的时间。

李崇说着让冯保亲自把人扶起来，等袁野清起来之后，他才又沉声说：“再小心也抵不过有心之人，不过原本的卷已经不在，除了卿之外也无人再看过这份卷，空无凭，到底无法作为据。”

又想到圣上说的那个“也”字。

徐冲事先曾想过无数个可能，其中便有这个可能，只是真的从袁野清的中知这个答案，徐冲还是气愤不已，他怒攥着拳沉声：“到底是谁要害阿郁！要是让我查到，我——”

“先前来时，我曾去陈府和庄府问过陈尚书和庄大学士，他们二人并不知晓这份考卷，微臣又问过当日来收卷的老吏，他也未瞧见。以此可以推断，当日这份考卷是在我睡之后，老吏过来收卷之前没的。”

袁野清心微震。

徐冲不知回去该如何与郁儿说起这个结果，纵使之后找害他之人，又有何意义？失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徐冲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袁卿可也是为了科举一事而来？”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位裴二公今年才不过十六。

难是他……？

说罢。

却见殿中还有一人。

而是就着徐冲的话继续往说：“微臣查过所有的考卷，发现不仅原卷不见了，就连誉写的卷也同样不见了。”

可原卷不在，纵使袁野清看过又有何用，谁又会相信？

李崇见他步履匆匆、神难看，心中忽然过一个念。

袁野清既惊讶自己竟然就找到这位考卷的主人了，也惊讶这位考卷主人的年纪竟然那么小，他最初看那份考卷的时候，以为这位考生怎么也该有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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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徐冲沉默地站立在一旁。

袁野清心一动，忽然想到那位住在诚国公府中的裴家二公好似单名就是一个郁字。

“此时罪在微臣，倘若当日微臣能再小心、仔细一些，也不至于让贼人偷了卷。”

待看清他是谁人之后，袁野清不由神微顿，但也不过片刻，他便又收回视线和李崇揖：“陛，微臣有事禀报。”

李崇一边说一边转着手中的佛珠，睫微垂，遮住底的眸光。

袁野清即便早已知晓，但再次诉说此事还是气愤不已。

旁人只会觉得是他们勾结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