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徐冲要对他什么，裴行昭正找借离开。

徐冲倒像是知他要什么一般，不等裴行昭说话便率先笑：“本公还得好生谢裴侍郎一声呢。”

裴行昭正为这一声裴侍郎而郁不已，忽听这么一句，自是不明所以，不知徐猛这个莽夫究竟要什么，裴行昭怀着一份小心，警惕地看了一徐冲方才疑惑声问：“不知国公爷为何要谢官？”

“哦，本公倒是忘了，你还不知呢。”

徐冲似是真的忘了一般，过后看着裴行昭笑眯眯：“这不得谢裴侍郎明大义，要不然我们郁儿还不知会如何呢。”

他岂会不知今日能有这个结果并不是因为裴行昭的缘故。

即便没有裴行昭的那一番话，圣上也会采用姜首辅的意见，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刺裴行昭一顿。

谁让这个混账东西以前敢那么磋磨郁儿！

他就是要让这个混账玩意难受死，要让他知郁儿就算从小被他们苛待、冷落，也依旧比任何人都要生得优秀！

他是最了解裴行昭这个人的。

今日在太和殿中那样说，一来是想表现自己的明大义、大公无私，二来其实是他如今跟他那个好儿闹了别扭，也想借机灭灭他的威风。

可这个灭威风的人换作郁儿，那就又是不一样的况了。

他从小就拿自己跟裴行时比。

什么都要比，自己跟裴行时要比，儿就更是经常被他拿来比较。

估计这混账玩意知跟他儿比试的人竟然是郁儿之后，得被自己今日的法给怄死！

活该！

他就是要让他不舒坦，让他难受死！

“郁儿……”

裴行昭神微怔，不明白他怎么对那个小畜生了，竟让徐冲特地过来谢他。

正询问。

忽然扫见徐冲兴致盎然看着他。

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看着他的中还有一抹讥嘲。

裴行昭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极为荒谬的念。

难……

“……不、不可能。”

因为太过震惊，裴行昭一时未曾注意，心里的话竟然就这么从她自己的嘴里说了来。

旁边几个官员还不明所以，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徐冲看着裴行昭苍白的脸，却嗤笑一声：“怎么就不可能了？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了，裴行昭，这还得谢你啊，要不是你那番话，陛到底会如何裁断，谁也不知啊。”

“哎呀呀，我们郁儿今年才几岁？”

徐冲故意：“哦，十六岁啊，这十六岁竟然就能跟你那心养育的儿一较了啊？这再过几年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裴行昭，你这当爹的也不太行啊。”

徐冲可不是那些说话都要九曲十八弯一的文人墨客，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旁人或许还有收敛，对裴行昭嘛……那自然无所顾忌了。

怎么刺怎么来。

此时他这一番话简直是活生生的直接扎了裴行昭的血里面，让他气得想当场吐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跟他那个不孝比试的人竟然会是裴郁。

这怎么可能？

那个小畜生哪来这样大的本事？！

他知那个小畜生这次也参加了秋闱，但他压没把他当一回事，他自己也参加过，知这事有多难，当初他连着考了三次才中，那小畜生才读了几个月的书啊？

他中？

白日梦都没有这么的吧！

这要是别人与他说，裴行昭是一万个不信的，可跟他说这番话的人是徐冲。

他知徐冲有多看不起他。

倘若这事不是十足十有把握，他绝对不可能这会跑过来跟他说。

他刚还觉得奇怪。

徐冲这个一年都上不了几次早朝的人，今日竟然会现，这本就是一件稀奇事。

还有——

刚刚他们也在讨论那个学到底是何份，桂榜来才多久，他竟然能察觉不对，还能把自己的卷重新送到圣上面前让他彻查。

从太和殿来的这一路上，裴行昭和那几位随行的官员几乎是要把这次参加秋闱且没中的那些世家宗亲弟全都猜了个遍，也没能猜一个什么结果。

是了。

是了！

那小畜生如今正好寄养在徐家，徐冲这人又惯来最是护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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