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当初你一门心思非要嫁给那个人，我是一万个都舍不得让你走的，当初我劝你，你不听，你要是没跟着你那个相好的离开，如今早就起事太太或是掌柜夫人了，哪至于像从前那样吃那么多苦。”陈氏忽然说起旧事。

她因为被打伤了，生不儿女便更遭她丈夫的嫌弃了，这些年她在家里过得比丫鬟婆还不如，不仅得伺候她男人还得伺候那两个妾室和妾室生的孩。

但她如今边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唯一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例如她之前边的那个宝清，却也都是些胆小怕事的鼠辈。

后悔自己当初被猪油蒙了心，非要跟着那个男人离开。

陈氏也已经有十多年不曾见到她了，未想前些日竟在路上碰到她摆摊，看她未足四十就已经呈现一副老相，鬓边见了白，脸上的皱纹也如横渠一般，看着便十分凄惨潦倒。

这无力自是让陈氏十分不，也越发厌恨。

常妈妈听她这么说，自是连忙说：“您喜就好。”

之后赔了生意更是直接动用她的嫁妆，她跟人争吵几句，反被他暴打了好几顿，听说还经常把她关在柴房里面不给她东西吃。

陈氏依旧闭着睛，闻言也只是淡声说：“以前不懂事没事，以后别不懂事就行了，我这人平生最恨人背叛，因为是你，我才多给了你一次机会。”

所以她先前才会让她嫂在家里给她挑几个人过来，可也不知是不是她之前的法让她嫂心生担忧，送来的那些人虽说能，但也都是警惕着，生怕她再惹什么事。

陈氏只觉得原本沉甸甸的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倘若不是徐云葭和那个小畜生，她岂会沦落到如今这样的田地？

掀帘了车，坐于陈氏后，先替她小心翼翼地摘了金钗、步摇，而后便抬起双臂轻轻替人起。

怕自己什么，回还得让她哥嫂知，也就未曾让她们近伺候。

原本以为是享福，谁能想到却是两脚直接踩了一个渊里面，要不是那个男人死了，恐怕她到现在都还得在那受苦。

李妈妈是她的娘，从小照顾她的衣起居；而这常小梅则是她的大丫鬟，从小陪着她大。

她即便想什么都找不到人。

都是他们害她变成这样的！

这两人对她而言，自是与旁人不同的。

她倒是也没辜负她的信任，事有度，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些她想知的消息。

一会功夫来。

原本只是让她些跑的活。

反而是宝清那几个丫，如今越发不受她的待见了。

僵直的脊背都变得松展了许多。

陈氏最后还是让常妈妈跟在她边伺候了。

周来转去的。

这常小梅以前是她边最为信任的大丫鬟，论信任程度，几乎可以和李妈妈齐名。

就这么任由常妈妈在她后替她着，而她闭着睛一面享受一面：“你这手法倒是还跟从前一样，着舒服。”

而后便更为殷勤地给人轻重有度地起了。

常妈妈一听这话，手上动作跟着一顿，中也有明显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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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前些年她那丈夫忽然没了，她恐怕还得被关在家里继续受苦受难。

如今她去哪里都会带着她。

常妈妈自是明白的。

“当初是婢太年轻不懂事，被人哄了几句就摸不到南北了，辜负了您的心意。”

嫁人没多久又跟着丈夫去了外地。

“但也就这么一次，你自己要明白。”

陈氏并不是多念旧的人。

陈氏看得自是心烦不已。

但她毕竟从小陪着她大，见她这般，陈氏也就多问了一句，一问之方才知晓她那个丈夫自打离了京城之后仗着赚了些钱便开始摆起谱来。

这些年她无一日不在后悔。

她也知夫人的脾，就算以前不知，这些时日相来也看明白了。

李妈妈从小照料她大，她都能说抛弃就抛弃，更遑论是她这个半路离开的人了。

只不过她嫁人嫁得早，陈氏刚嫁裴家没两年，她便跟她求了恩典，跟她一个相好的成亲去了。

到底是自己以前用惯了的人，虽说多年未见，但她的脾和喜好，她却依旧一清二楚，陈氏用了些时日对她倒是也越来越满意了。

先后纳了几个妾室冷落她不说。

陈氏如今最恨忘恩负义的薄男，听说她的境之后便让她继续跟在了自己边。

她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