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她若请她帮忙，她必定不会推辞，可她没这么厚的脸，一次又一次地去麻烦人。

虽然枝她们也能，但她们到底不是凉月，她也没办法到全心信任她们。

“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们，也是我没本事护住你们。”

她心里有些愧疚。

上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

好在姨娘脾气好，并未责怪于她，枝把手里的盒递给梓兰。

“放心，你只需这个。”

正询问之际，便听姨娘与她说：“我没什么月钱，只有这些东西，你回找个时间去把这些典卖了，拿到的钱给自己还有其他几个妹分。”

他和凉月一样，无论她想什么，他都不会对她产生任何质疑。

若是贾延在就好了……

她甚至连个可用的人都没了。

梓兰这才收回思绪跟枝说：“你回去把凉月的东西收拾一，再去问问衙门那边什么时候给凉月葬。”

这短短一程路，来回竟了不少时间。

如今凉月不在。

梓兰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早在不知不觉间，贾延对她而言就已经变得和凉月一样重要了，她迫切地希望他可以快回来。

她枯坐在床上，心里忽然一阵寂寥。

梓兰却是沉默片刻方才与枝说：“夜里等二爷回来的时候，你想个法去问替他赶车的王大，看看二爷今日去了哪里。”

她十分希望他能陪在她的边，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夜。

她这一夜几乎都不敢沾地上，勉靠着墙睡了一晚上，又困又累。

梓兰说着便地把东西到了枝的手中。

平素县主有话，也都是由她说与她的。

要说她们心里一都没责怪姨娘，自是不可能的，但她们也知是非，知姨娘不是不救她们，是她没这个本事。

梓兰打开之后从中挑了几件首饰，然后递给枝。

她握着枝的手与她说了声多谢，她也的确有件事想让枝帮她。

她抬手了殷红倘着泪的睛，哑着嗓跟梓兰谢。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枝把泪之后和梓兰说：“别人婢不敢保证，但姨娘放心，婢知谁对婢好，不会背叛您。”

梓兰几乎又是一夜未眠，好在昨日午间她睡过一个安稳觉，倒也不至于让她撑不去，几乎是裴行昭一走，她就立刻起来了。

“你去把红木盒拿来。”她忽然看着枝说。

枝听到动静走了来：“姨娘，您醒了？”

说到这，她又犹豫片刻才又小声与枝说：“昨夜二爷睡觉的时候忽然喊了夫人的名字，我怕……”

等枝一一应是。

梓兰听到这话，面上也带了一温和的笑。

枝面不解。

步走得也慢。

她如今边没人，意识想请县主帮忙，但话到嘴边，又作罢，她麻烦县主的事已经够多了，不能再事事过去叨扰县主了。

“你们都是伺候我的人，如今因为我挨打，我岂能坐视不？”

枝看着手里这几件首饰，还是没忍住红了。

梓兰看着枝说：“我的确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姨娘？”

梓兰一直看着枝，自是瞧见这句话说完之后，枝惊讶的脸庞。

枝闻言忙：“姨娘请说。”

县主是个好人。

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梓兰说话，不由张嘴问了一声。

梓兰。

梓兰看着她残留着病容的脸，想到她们昨夜被那么一顿打，恐怕一夜都不曾休息好。

梓兰没说什么，只又拍了拍枝的手背。

本想让枝去厨房喊一个名叫采秋的丫鬟，那丫鬟便是县主边那位惊云姑娘的同乡。

枝怎么也没想到姨娘竟是怀着这样的打算，她面震惊，反应过来连忙摇：“不行不行，这是姨娘的己钱，怎么能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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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燕京府衙忽然对她改了态度，梓兰猜想，应该是采秋去报了消息。

枝闻言微怔，不明白如今事都已经解决了，为何姨娘还要拿那个盒？但她也未多问，只轻轻应了一声，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