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秋也不是完全孤僻。至少在刚升到初二的时候，她在班里有了一个朋友，叫作成叙。与其说那是一段友谊，不如说成叙单方面黏着她。

时间了，班里有些风言风语。

是喜吗？在我看来，或许并非如此。成叙喜追逐不合的秋，享受那些惊异和疑虑的讨论。他喜的是特立独行。

无论如何，有一天清晨，同学们三三两两了教室，准备早了。我留在班里准备国旗演讲的文稿，忽而听到门外有人经过，是成叙很认真地对秋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得很漂亮？”

我在心里不服气，悄悄说，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我和秋真正发生集，也与成叙有关。

该是初三的时候了，那一阵班里行的小说叫《雕英雄传》，不知我的翻译是否准确。是成叙带到班里来的，他十分慷慨，借给男生们四传阅。

到我手上时，已经经过了许多双手了。

是个并不相熟的男生，在放学铃声响完后凑过来，神神秘秘将这本小说用语文书掩着，一把撂到我桌上。

我说，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那男生过分，是要我的书包里。我和秋不一样，我不懂得该如何推脱拒绝，只好背着那本书回了家。晚上完功课，我把作业本收回书包，无意间瞥到那本书的封。五彩斑斓的，画了许多缥缈尘的人。和课本完全不同。

鬼使神差，我把那本书取了来。

很奇怪，里面有一页被他人翻了又翻，折了又折。该是这个年纪的男生最乐见的节，所以被翻阅了许多遍。我一展书脊，就自动摊在那一页。

那一页讲述的，是女主角误将一名男角当作自己相恋多年的人，并在睡梦中遭到侵犯。我看得似懂非懂，却也不自觉面红耳赤。这受异样且陌生，我难以理解，却知这是不对的。

这时已是夜，我撇开这本书，匆匆睡去。

醒我的是母亲的震怒。

每天清早，她会亲自叫我和妹妹起床。这天来到我房间，意外发现桌上平铺着一本小说。她细致通读了文字，又难免发现页面上明显的折痕，心认定是由我所为，当即怒不可遏。

如果您见过我母亲，您不会对我那时的怯弱到意外。她平日里雅随和，很少会展这一面。

我只好解释，说这本书不是我的。

她将书页向前翻，扉页上写着秋沅。字迹淡且潦草，将这个名字写了好几遍。

我的母亲沉着脸，收了书，告诉司机晚些发，她要和我一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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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秋沅的作息常年昼夜颠倒，是以纹店的营业时间通常也在午到凌晨。今晚回家之前，她才接待了最后一个客人。

是个音乐制作人，姓姜，老熟客了。音乐还没多大名堂的时候，他这满背蛇鳞纹先一步爆红网络，就是自秋沅的手笔。

老姜想在手臂上纹片红枫叶，以纪念去年那个他声名鹊起的秋天。

店的音乐依然自年年最喜的乐队，所以音量开得很，盖过了机枯燥的嗡鸣。秋沅在作业灯仔细作，老姜穷极无聊，又知她不多话的脾，索拧着脖拖年年谈天。

“就这个乐队，我前段时间还合作过。他们那个主唱，你知吧，叫易燃的，最近火得很。”

一听这话，年年顷刻亮了，一扫之前的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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