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奇峰看着她，继续说，“等习惯这样的生活了，越习惯越离不开，就越憎恨所有可能影响到现在生活的人，因为主动权在廖大庆手里，所以任何会导致廖大庆不开心的，就是你所讨厌的……

“这个时候，女儿不女儿的，也就顾不得了，谁让她会让廖大庆不开心呢……他才是你现在生活的保障！”

江奇峰冷笑一声，“古时候多少遗臭万年的大臣，年轻时候都有匡扶天的志向和之气，某个大汉还写过‘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的诗句呢，多豪迈！多意气！结果呢？

“你说我格太刚直，太激烈，忍一忍，退一退，不好吗？这就是场！退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然后就这样一步又一步，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和不齿的人！

“我过去那些同事，你以为他们刚刚工作的时候，就想要成为贪官、庸官，尸位素餐吗？

“这个时代，到都是读书人，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远大抱负和理想怀？就是这样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然后都踏变成现在这样……”

江奇峰绪激烈，但语气反而显得克制不少，目光如同两只火炬般盯着柳玉冰，冷冷地：“你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几次找我商量，找廖大庆商量，想要带着清清一块走，结果他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同意了吗？

“清清跟着我是受苦，跟着你就是受折磨！

“如果清清真的跟你走了，刚开始的时候，你会很她，很疼她，对廖家那个孩也能一视同仁……但时日久了，清清惹廖大庆不开心了，她的存在就会让廖大庆不开心，廖大庆不开心，就会惶恐，会不安，对女儿的一消磨掉，然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她的上……

“离婚的时候，你想要给女儿最好的生活！但如果她真的跟你走了，我甚至敢说，到时候你才是给清清最大伤害的那个人，不是廖大庆……”

柳玉冰脸有些发白，不知是不是被他描述的场景吓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冷笑：“这都是你的妄想，那是我的女儿，我十月怀胎生来的，我一一饭养大的……我这么多年没有照顾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当年离婚的时候，你是这样想的吗？”

江奇峰冷笑两声，“离婚的时候，你还想着在那边过上好日了，就偷偷些钱来接济你的女儿，最后呢？

“这十几年，你给虞秀荣转过几次钱？两次？还是三次？之后这些年，你想要偷偷照顾女儿的想法呢？”

柳玉冰脸很难看，盯着他质问：“虞秀荣告诉你的？”

“这还用她告诉我？”

江奇峰嗤笑了一声，“我们在一起之后，她从不到我们家里来，你走之后，她突然之间就对清清关心起来……我用脚指也想得缘故。”

有服务员敲门，将饭菜端了过来，两人都不说话，任由服务员将饭菜摆好又去。

“师人好的，而且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