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楚明姣过得未免也太苦了。

楚南浔去世后，所有人都走来了，楚滕荣有别的孩，足足三个，魂都在那边，看楚明姣只有不懂事，不成熟，不理智，从来不知这个在自己中“养尊优”“贵”的女儿已经许久不敢在夜中阖，即便了满屋的烛火，照得屋里亮如白昼，她也只是看着看着，怔怔神，枯坐到天明。

白天又是比谁都嚣张，让人恨的牙的模样。

“先别这些。”楚明姣掀开上的毯站起来，滞了滞，手指敲在桌面上，发“笃笃”的轻响：“药呢？”

汀白一时没明白这个药是什么：“药？殿，什么药？”

“先前你们捣鼓着从山镜中带来的，说能为我解开心结添砖加瓦烧把柴的药。”楚明姣与他对视几，字正腔圆地吐字，像是和自己较劲到一半，觉得没意思，声音里的气势卸来：“找来。”

汀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与分对了个神后，才以一怀疑自己白日梦游的语调喃喃答：“啊，药，药在呢。现在要用吗殿？”

“要。”楚明姣了决定就不再纠结扭：“跟我仔细说说，这药怎么用，什么效果，能保多久。”

她这样郑重其事，汀白心里有发怵，神滴溜溜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满心狐疑地将这药的况逐一来：“前年初，山镜汲取了饱胀的灵力，里面的药田和植株成熟了很多，这药田一直是我与分打理……”

山镜是独立的小世界，面积大，山脉多，灵气还充盈，最适合药材生。

楚明姣不这些，里面的药材到了成熟期，都给汀白与分，贵的用玉瓶或玄冰固封，收到私库里，并不那么讲究的则被用来制作各药，瓶瓶罐罐的堆到一起，留到需要的时候用。

她手里好东西太多，对这些并不上心。

能有印象完全是因为突然有一天，汀白贼似地捧着一个小玉碟凑到她面前，他求生一向蓬旺盛，很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所以当他咽着视死如归问她要不要考虑借助外力忘却一些东西时。

说实话，楚明姣是惊讶的。

“那年药田丰收，了好几稀罕的药果，拿去给面的药师加工，他们没主意，怕损坏好东西，说要等严老回来才能动手。”前面两段说顺了，汀白看楚明姣脸淡淡的，很快一鼓作气接去：“严老知殿和少家主的况，那次制药，说加上之前剩的药材，正好可以成一副药方，药名‘忘前尘’。”

“严老是自己人，在殿麾事不是一年两年，不可能制对殿有害的药。这‘忘前尘’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药，它没副作用，多味苦了，听严老的意思是，这药吃去后，会给心里最抵的那一段记忆上层锁——不是忘，就是上个锁，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相应的绪会淡许多。”

说到这，他捎了梢，嘟囔：“他原话是这个，这上个锁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大懂，但严老说殿会懂。”

他的意思，楚明姣听明白了。

她走不来是因为每每回忆起那件事，便会自般去抠细节，楚南浔当时的神，乃至对她每一个的嘱咐，哪怕一个停顿的语气。

谁都受不住这个。

这药吃去，就不会有这样的况发生，她依旧知自己兄填了潭，但会相对理智的，客观的，结合山海界的况和当时的形去分析这个事。

得定论后迅速一笔带过，不与从前的事揪揪扯扯。

“暂时只有三颗，严老说，足以保三年。”汀白说完，小心翼翼地瞅楚明姣的脸，低声问：“殿，真用啊？”

楚明姣睫上颤了颤。

她前半生顺遂，别人究其一生都难望其项背的东西，她或许一生就有了，即便没有，只要开，便都唾手可得。就连最难修成的本命剑也是如此，她天赋极，练着练着就突破，晋级，再上一层楼，年复一年皆如此。

也因此，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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