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因为原因而暂时放过这个人。

所以走到一半，即使歪歪倒倒，也要再返回检查一次。

周辉月说：“门关好了，不会有虫的。”

他只是觉得醉了酒的，有不同反应的虞倦和平常不太一样，但不是想要故意折腾他。

虞倦信了，坐到了床上，他东倒西歪，必须要找个东西支撑自己，于是倒在了桌上，侧脸压着桌面，石质台面的温度很低，虞倦很贪凉，整个上半都伏了上去，姿势很奇怪。

“好。”

虞倦的语调有像是撒，其实不是，他只是醉了。

又嘀咕了一声：“好。”

周辉月看着他，没有说话，椅转了个方向，走了房门。

虞倦得不到回应，音调慢慢低了去，不再说话了。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椅重新回到虞倦的边。

周辉月自制了把扇，勉能用，低声说：“知了。”

受到了凉意，虞倦不由地向有风的方向贴了贴，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很多，睛漉漉的，像是淋过了雨，泛着涟漪的湖泊，可怜而可。

他看到的是模糊的周辉月的脸。

大约是醉酒中想起临死前的那段往事，虞倦的呼变得急促，大脑眩，他说：“讨厌你。”

那风没有停，就像周辉月什么都没听到。

虞倦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气球，飘飘摇摇地升到了，他没有爆炸，只是迅速降落。

周辉月看到虞倦慢慢闭上了，彻底睡过去了。

有规律的微风掀起虞倦的碎发。

他说“好”的时候像是某恳求，如果答应了而不能实现，像是一犯罪。

虞倦的脸很小，一只手就可以罩住。

周辉月这么想着，抬起手，悬在虞倦脸侧，但是没有落。透过指和中指间的隙，他看到虞倦密的睫，舒展开来的眉，他睡得很好，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什么都不会想，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忘掉。

过了很久，周辉月问：“讨厌吗？”

周辉月讨厌不受控的人或事，他应对每一个人都有解决的方法。而和虞倦的每一次对话，每一场见面，都无前例可循，无经验可找。

不是对待仇敌，不是对待合作者，目的很低，没有必要。

周辉月低看着虞倦。

十五年的时间会使一个人面目全非吗？

周辉月想到曾经的虞倦，想到他看向自己的神，其实几乎已经忘掉了，那是不足以被称作仇人的障碍。

“你是虞倦吗？”

如果虞倦是醒着的，就能听得来，他的语调与十五年后完全一致，那样冷淡的、毫无的，纯粹的发问。

“你是谁？”

周辉月移开了手掌，他看着虞倦的眉，问了一个不知很古怪的问题。

第10章 椅

可能是酒的度数不，虞倦醒来的时候，没有疼，只是有些茫然，不记得喝完那罐啤酒后发生了什么。

他支着手肘，撑着上半，另一只手够到桌上，想摸索着拿起手机，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是某个人温的肤。

虞倦缩回了手。

他仰起脸，看到周辉月撑着额，睡在桌上，像是上课时偷偷睡觉的好学生，背得很直，也看不拘谨，如果老师不注意，又有好学生的滤镜，很可能会忽略过去。

很忽然的，虞倦隐约记起昨晚的一些片段。

黑暗中闪过的周辉月的脸，他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腰，自己伏在桌面，看着模糊的人影，不知胡言语了什么。

虞倦：“……”

不敢想他昨晚了什么。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发了会儿呆。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周辉月的小半张侧脸，他的颌线条锋利，嘴很薄，显得冷淡无比。

虞倦很轻地叹了气。

蝉鸣声骤然响起。

虞倦不讨厌蝉鸣，却意识到了周辉月还在睡。

主要是这个人还是比自己折腾了一整夜，被迫睡在桌边，自己好像、大约、的确欠了对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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