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死算了。”

两次神链接，都没能温凉的神图景，反而自己的神世界被他侵占窥视了个彻底。

他极快地收了试探，退了温凉的意识范围，极快地甩开了他的手腕，像是丢掉了一块烧得火红的碳。

方宸喃喃自语。

温某人的向导心缓慢地自旋，能量缓慢地淌着，岁月翻页的沙沙声。

连绷带的松都十分适宜，不会勒得太导致无法曲伸，也不是一甩就掉的表面功夫。

他转，看向躺椅上睡得歪歪扭扭的温某人。

方宸呼一滞，心律不齐的烦躁又卷土重来。

方宸不敢掉以轻心，只小心翼翼地试探。

破晓时一熹微橘光被换气扇割裂，明灭叠地映着温凉优秀的廓。光拂过他睡歪的衬衣领，白皙的未知领域，留了属于白昼的朦胧幻想。

所以，除非是温凉心甘愿让他去，谁也无法突破那防线吗？

他了一条巾缠在手掌，朝着温大睡神步步近。

温凉像是听见了方宸的腹诽，懒洋洋地翻了个继续打盹，锁骨半，衬衫关不住冷白轻薄的肤。

他慢慢张开，抬手，怔了怔。

温凉刚醒时的喑哑声线格外抓人，慢慢悠悠的倦意随着呼洒在清晨的朦胧空气里。

“好困嘛”

遭遇空袭差憋死的温凉：“……”

那层垒看起来是那样脆弱不堪，可就算他费劲心力，也找不到突破的径，光得像是一块没有裂的冰，一望无际，无尽寒冻。

他试着攥了攥掌心。

他又哪儿惹到小狐狸了？

方宸极快地移开了视线，蹲在在龚霁带来的箱前胡翻找，从里面拿两件崭新的靛蓝军装，比了一大小，然后选了一件，随手丢在了温大睡神的上，不偏不倚地盖住温凉的那张脸和锁骨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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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了哥哥的戒指，温凉就没有那样抵了。

方宸睡意仍，一路闭着掀开被，摸索着穿好衣服，一脚踢开躺椅，然后双手十指叉手腕互，打算个，可不期然的，掌心传来厚实又绵的。

“嗯”

晨五喊他起床俯卧撑。

他修的五指虚虚悬在温凉的额，像是布了一张掌控一切的网。

温凉的睫颤着张开，一双迷离又浸满睡意朦胧的眸望着不远抱臂站立的方宸。

他畅致的腕骨虚虚从军装的袖中伸来，随意搭在额上，挡了，只的鼻和一双浅的薄，恰好的比例让这遮挡更引人探索。而他领的扣解了两颗，里面的白衬衣随着呼起伏而逐渐展边缘，外翻不整地像是要掉来。

一个上过战场的人，肤上怎么会没有留伤疤，反而光得这么完？

方宸倏地捉住温凉的手腕，五指轻握，像是抓了条凉的绸料。

右手手掌上缠了整整齐齐的绷带，纱布叠的隙准得像是用尺量过，连方宸这迫症晚期都挑不什么病。

很意外的，他并没有受到像上一次那样烈的阻碍，仿佛那耸云的垒对他而言，只是一层薄薄的保护。

方宸警惕地悬浮在那颗看得不甚清晰的心之外。

一声极轻的金属共鸣声回响在两人的脑海里，他们意识间飘着的链接细线一瞬间被扯直。方宸这次很小心，不动声地顺着磁场波动飘在温凉的意识之外。

某人的呼真的吵人清静。

他草草收了视线，双臂后展，活动了肩背肌，利索又焦躁地推了几十次俯卧撑，便不去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存在即该死？

他用力拽藏在衣服里的挂链，用牙齿咬开衔尾蛇的锁扣，顺着戒指落势，将它轻缓在指上。

方宸扣住温凉的右手手腕，拉，压在靠近的躺椅上，避免他本能地动用能力。

方宸探索的目光四探究，最后，还是落在温凉那张脸上。

方宸坐在地上，手肘搭膝盖，神冷淡地投向温凉，想找个法让他降低存在。而那人正睡得昏天黑地，手臂虚虚悬在躺椅外，像一支闲散飘摇的旌旗，莫名抓人视线。

果然还是意料之中的邋遢又懒散。

躺椅上的人依旧没察觉到危险将近，甚至还翻了个，从平躺到侧卧，手臂险些打到面前的方宸。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些什么。”

他看着绷带，又想起温凉那副衣衫不整的邋遢，很难相信，这属于同一个人的杰作。

一声喑哑的混音落在方宸耳畔。